痛，感觉与语言
（本讨论原发犀锐哲学/论证论坛）
（整理时只取了原讨论中问题展开陈述与我参与的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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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告诉我这个关于"痛"的问题(维特根斯坦)
aha100 发表于 - 2003-10-15 11:56:25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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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己认为自己是有感觉的,可是我们却是不能感觉到他人的感觉的,比如他人的痛,我能感觉吗,不能,但是我们也认为自己是有痛的感觉的.但是实际上是否一样呢,这里好象就不能比较了.就象我说这个东西和那个东西有相同的颜色,这里是基于我感到的相同的感觉,这两个东西在我的感觉中,但是对于他人的感觉却是我们不能感觉的.于是我想,别人的感觉和我的感觉一样吗.是否可以证明一样呢.
但是生活中我们并不会去怀疑他人的感觉和我是否相同,并且认为是相同的,可是这个相同是什么意义上的呢.谁能告诉我一下.
就比如我现在"看"到事物的感觉是和他人的一样的吗.
人们只是因为其他人在相同的情况下使用了相同的语词来描述情感,于是人们便认为他们和自己有相同的感觉,是这样吗.
可是我还有那么一种疑惑,他人的感觉和我一样的吗.虽然在相同的情况下他们和我能用相同的语词来描述情感.这就如制作了一个可以在这些情况下和我们有相同反应的机器人,我们能说它们和我们的感觉是一样的的吗.
其实这里又使我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哪些东西是可以感觉的,哪些东西是不可以感觉的呢.
恩格斯说过,如果一个人烦恼于他不能感觉到蚂蚁看见东西的感觉,那谁也救不了他，他认为我们除了感觉,还有认识能力.
那么我们又是如何判断两个东西是一样的呢.
别人的感觉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吗.???是个问题.
请各位大侠给点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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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克喜快现身！
何几页 发表于 - 2003-10-15 09:00:5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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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矮克喜同志是专家，他最有权回答了。您少安毋躁，估计这厮最近劳累过度，腰椎尖盘突出的病又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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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矮克喜快现身！
aha100 发表于 - 2003-10-15 09:38:4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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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不过我还有点要补充的，怕如果我不补充，可能你们还不能明确的理解我的意思。
区分感觉和感觉能力。
感觉好象我们都认为自己是有的，比如我现在看见眼前的这台电脑，但是这里发生是什么呢，产生了“看”到电脑的感觉。可是这个感觉只有我能感觉到，其他人是感觉不到的，就比如“痛”这个感觉，我是不能感觉到别人的感觉一样，“感觉”这个词的使用就本身限定了它是个人的主观的。
再来说感觉能力，我们发现，他人和我有一样的感觉能力，比如被刀割破了手，我发现别人和我有同样的表情，用同样的词“痛”来形容，又比如看见同一个东西，我们会用同一个词来形容它，如前述的电脑。于是我们就认为他人和我们是有相同的感觉能力的。这里之所以说感觉能力就在于它是可以被检验的。
好了现在开始说明。
我相信“我们是不能感觉他人的感觉的”这个观点是不用再说明的了，但是这里还必须举一个例子，蚂蚁能分辨紫外线。紫外线在蚂蚁看来是什么颜色？这个问题好象在恩格斯的著作中谈到过，他说我们不必去烦恼于我们不能感觉到蚂蚁的感觉，他这里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说明我们认识世界的方式是靠认识能力，即我们是靠我们的思维能力来认识事物的。所以说我们对于要求感觉到蚂蚁的感觉是无意义的，事实上也不能感觉到蚂蚁的感觉。呵呵，好了，那么我们是否更明白了我们是同样也不能感觉到别人的感觉的呢，即使是“看见的东西”这种感觉呢！
那么问题现在就来了，由上面的推论，我们是不能确定他人的感觉和我们的感觉是是否一致的，至于生活中人们都认为他人和自己有相同的感觉，那是从我们有相同的感觉能力这个角度说的，但是毕竟，感觉和感觉能力是不同的。
我的结论是否正确呢，如果正确，那么这个结论又是否又意义呢。我们的生活中好象并不需要这样的确定，因此也可能是世界之外的意义，那就没有意义了。
强调的几点：1。在生活中我们所以觉得他人和自己有相同的感觉，那是从有相同的感觉能力的角度来说的。
2。比如，对于色盲的人，我们也可以检测出来，同样有色盲的人自己也可以发现与他人感觉上的不同，但是这里并不能反驳说我们是可以区分他人感觉和我的感觉的，因为能区分当然是好的，如此也可以说明感觉是不同，但是这似乎是必要条件而已，因为如果感觉能力不同，当然可以推出感觉的不同，但是反过来就不能说了，同样感觉能力的相同也不能说明我们感觉的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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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点业余的回答吧
bug 发表于 - 2003-10-15 11:18:5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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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蚂蚁看到紫外线的说法，你可先去看看陈嘉映的文章《无法还原的象》，就在本网站的陈嘉映主页中就有。
这里提供几个基本的思路，以供咱们共同深入：
1、是不是可以把我们的感觉还原为蚂蚁的“感觉”。我感到疼，这里既有纯粹的生理感受，也有“意义”（意思）参与其中。作为一种“意义”，“疼”是语言中的一个词，大家都懂它的意思。
2、说出来的话，写在纸上的文字，是如何被对方理解或弄懂的？或者不如说，是如何被我自己弄懂的。一个意思如何从我这里，抵达到你那儿？意思本就高于你和我，“外在”于你和我。这是破解唯我论最根本的思路。
我想，维特根斯坦最终不是反对我无法感知对方的疼，而是在反对一种私有语言论：我无法知道你说的“疼”是什么意思。
私人语言论是一种明显的自相矛盾。我明明已经学会了“疼”的用法，还要假装听不懂你说话。很久没有读《哲学研究》了，不知记得准确不准确。何几页专家，矮壳喜专家，你们来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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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先给点业余的回答吧
aha100 发表于 - 2003-10-16 11:56:2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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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不是可以把我们的感觉还原为蚂蚁的“感觉”。我感到疼，这里既有纯粹的生理感受，也有“意义”（意思）参与其中。作为一种“意义”，“疼”是语言中的一个词，大家都懂它的意思。
+++++意义,我们是如何学会一个词的意义的呢,是在一定的使用中吧,比如我被别人拧了一下,别人问我疼不疼,哦,我可能就领悟了该用疼来表达我现在的感觉,可是这种指代只是说明了一种使用上的可以而已,并不表示其他.大家的懂,只是在于大家都知道在某种情况下用一个词来表示那时候的发生而已.
2、说出来的话，写在纸上的文字，是如何被对方理解或弄懂的？或者不如说，是如何被我自己弄懂的。一个意思如何从我这里，抵达到你那儿？意思本就高于你和我，“外在”于你和我。这是破解唯我论最根本的思路。
+++++同上,意思是可以高于你我的,正是这个高于你我,使得它本身是不表示感觉本身的,而只是表示了感觉的使用而已.
我想，维特根斯坦最终不是反对我无法感知对方的疼，而是在反对一种私有语言论：我无法知道你说的“疼”是什么意思。
+++++我的理解是,他反对的是使用那种私有的语言的运用,并认为这是不可能的,这里所说明的只是人们有相同的感觉能力,但是至于说能否感知到对方的疼,我认为他是否定的,可是我没有发现他继续讨论了那个感觉.或者他认为这样是没有必要的.可是我就是迷惑于为什么是没必要的.
我的看法,人们是在描述世界,那么这个描述的内容是什么呢,是事物的发生而已,我们所知道的只是事物发生的关系而已,能从这个角度来否定我提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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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无关，是因为……
bug 发表于 - 2003-10-16 08:39:5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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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使用疼这个词，并不一定要伴随有疼的感觉。例如，我说：他的牙疼。很显然，我一点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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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之所以无关，是因为……
aha100 发表于 - 2003-10-17 12:03:2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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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里的疼所处的事件关系只是表示了一种我对他人表现的行为的一种判断,这只是说明了我们的一种对他人的感觉的判断能力而已,但是是否那种感觉和我的疼有相同的意义,如果从行为及语言描述可以说在这个意义上是相同的,但这也只是一种关系的相同,指代的相同,不是疼这种感觉的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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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层次
Thinking 发表于 - 2003-10-16 10:19:3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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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在我论坛上的留言就过来了，没想到大家都搬过来了。这个问题我想过一些，看着题目随手写些自己的看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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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层次的问题：“不同的人的痛是不是同一的”。
“7.
2003/07/17
//语言、同构、同一
语言交流实现的是一种同构，而不是同一。
比如我们设想一个人一生都戴着一种眼镜，这种眼睛将所有绿色的地方改成红色的，又将所有红色的地方改成绿色的。我们如何和这个人沟通呢？首先从学习上，我们会指着一个我们看起来是红色的地方，告诉他那是红色的，而指着一个绿色的地方告诉他那是绿色的。这样的结果是他将绿色的感觉称作红色，将红色的感觉称作绿色。而且这样的错位在以后是无法发现和纠正的，我们说这格子图案是红绿相间的，他也会同意。我们说其中左上第一块的颜色是红的，虽然那在他看起来是绿的，但他会同意我的说法“那是红的”。（这里不考虑颜色的过渡性问题，好比红和绿都是只有两种标准色调。要考虑过渡性问题只需要构造更复杂的对应就可以了。）
由此，当我们说：“我和你看到的都是红色时。”是什么意思？是我们在同构地使用红色这个词，在经历红色这种感受。可以表达成我使用词“红色”，你使用的是词“f(红色)”（f是我到你的一个映射），而且当我的“红色”和其他词汇、感受——比如“绿色”——有关系u的时候，即对我：u(红色,绿色)，则对你有f(u)(f(红色),f(绿色))成立。”（“随想”）
//
第二个层次的问题：“一个人痛是否就比不同人的痛同一”。
“16.
2003/07/26
接第7条。
第7条似乎给人这么一种感觉：一个人自己的感觉是能够比较同一的，而不同人之间的是不能比较同一，而只能比较同构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因为其中的那付转换眼镜完全可以出现在时间上，比如你一觉醒来，你已经完成了红、绿之间的变换，不但以前看成红的地方现在的感觉是绿的，而你又把这种感觉称为了红。你就如不同人之间发现不了这种感觉的不同一一样，你也发现不了自己不同时期感觉上的这种不同一。
17.
2003/07/26
接第16条。
自己之于自己（比如不同时间的）和他人之于自己，其中的区别只有如读取内存的数据和读取网络上另一台计算机上的数据之间的差别。”（“随想”）
这是否和以前我们讨论的记忆问题有些相关：“//“92、然而我们却可以问：一个人是否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地球只存在了一段很短的时间，比方说从他自己出生才开始存在？——假定人们一直对他这样讲，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一点吗？……”（维特根斯坦，《论确实性》）我们能区分十分钟前植入的记忆吗？指知道它们是被植入的，而非发生的。如果所有的人都被植入了呢？这些问题无法回答，但这个无法回答，让我们对它们（所有的记忆）都一视同仁。一个东西原本如何就是一个东西的成像如何。”（随笔“变化，只是变化”）
“私人语言问题也在于“我”界限的特殊性。”（随笔“变化，只是变化”）如果“我”这个界限不具有特殊性，那么私人语言问题要如何来理解呢？
//
第三个层次的问题：“同一？”。
如果你用事件来思考世界，是不会有“那么我们又是如何判断两个东西是一样的呢。别人的感觉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吗”这样的问题的。因为在事件的世界中，所有的事件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两个东西一样，也谈不上这个感觉和那个感觉同一。
“11.
2003/07/18
//共性，指针，链接
不同的东西之间有共性吗？如果用事件的眼光来看待不同的东西，所有的事件都是独一无二的，以致与这些事件的任一部分或任何组合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们之间没有共性。而事物（对象）和这些事件本为一体，则他们之间也就没有任何共性。
我们通常说的共性是一种指针/链接结构，比如用红色同时指向今天看见的红花和昨天看到的红纸。我们知道我如果一只手拿两朵花，两朵花都和我的手有类似的连接，但这两朵花没有任何重叠的地方——共性/共同点。红花和红纸也是如此，红花和红纸有只是与某个节点——红——的相似连接，其他被认为有共性的东西也是如此。”（“随想”）
不同的痛的发生和“痛”的具体表达连接，不同的“痛”的具体表达被归成一类（精确些说这里的是逆对偶同构成一个对象结构单位），连接和归类都是一种关系、一种不同一。甚至说“不同的痛的感觉相同的地方是都被称为痛”都还会导致误解，严格地说是“不同的痛的感觉没有相同的地方，它们只是都和说法痛都有相似连接”。
而相对前面两个层次的疑问，不同的痛、红、绿的感觉是否同一并不是问题，甚至它们原本是什么也不是问题，要关心的只是它们现在在和什么连接，在和“痛”、“红”、“绿”的说法连接吗。是的话，那么它们就是痛、红、绿的感觉，但这和它们是否同一完全是两会事情。虽然这种连接并非说就会保持不变了，但在变掉之前，它们就是痛，就是红，就是绿。
究其根基，在于世界是基于“不同一”的过程结构，自然不能为“同一”提供支持。事件的世界关心的是连接（关系）而不是同一。
//
捎带说几句：一、如果你现在痛，那么“痛”就是“你”，而不是“你的”。“先有一个主体然后这个主体具有某种状态或做出某种行动，先有一个指称然后“进一步”对所指称者加以描述，这是语言设置所要求的一种理解。我们看到的是一些事情，一个人在做这个或做那个，是我们的语言结构把事境分析为物与物、物与属性的、物与动作的关系，从而首先指称那个人－物，从而形状是附在物体上的，行为举止是由一个主体发出的，这里没有什么形而上学的神奇古怪，而不过是语言机制使然。”（p235，陈嘉映，《语言哲学》）二、我把你的提问“相同”都用“同一”来讨论，但我想你想问的是它们有什么“同一”的地方，而不是问它们为何被归为一类（在有相似连接的角度上），因此上面的说法还算没有跑题。三、感觉能力并不是具体感觉之外的东西。“在此同时，潜能与活动的二元论也消失了。活动就是一切。在活动背后，既没有潜能，也没有“潜在的持久性质”和效力。”（p2，萨特，《存在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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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三个层次
aha100 发表于 - 2003-10-17 12:31:4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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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我也想用事件的关系的角度来否定这个问题的意义,即认为这不是世界内的关系,如此也就是神秘的东西了.可是我还得再思考思考,你的文章我还得再想想才能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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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三个层次
aha100 发表于 - 2003-10-17 09:45:2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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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其中的那付转换眼镜完全可以出现在时间上，比如你一觉醒来，你已经完成了红、绿之间的变换，不但以前看成红的地方现在的感觉是绿的，而你又把这种感觉称为了红。你就如不同人之间发现不了这种感觉的不同一一样，你也发现不了自己不同时期感觉上的这种不同一。
++++++这里无法理解,因为我的记忆会告诉我原先那个东西是什么颜色的,然后我惊讶于现在怎么变了.
如果你用事件来思考世界，是不会有“那么我们又是如何判断两个东西是一样的呢。别人的感觉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吗”这样的问题的。因为在事件的世界中，所有的事件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两个东西一样，也谈不上这个感觉和那个感觉同一。
++++++但是事件显然是可以比较的,比如我说两个杯子的颜色是相同的,这里发生了我看到两个杯子的事件,即两个杯子对我有了作用,这里我感觉是相同的,所以认为是相同的.
又比如,这个杯子和那个杯子掉到地上都会坏,这里的两个事件发生相同,起码是我描述的这部分相同.但是这里也告诉我们了如果要判断,首先得有事件的发生,可是感觉是个人的,这里有个事件发生的界限,即感觉只作用与个人自己,而他人的感觉我是不能感觉的,这里没有相同的事件可以比较,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是不应该的,这该是thinking你的意思吧.
但是如此分析了,我还是有疑问,起码感觉这个分析好象不完全.因为这个问题似乎也可以表达为首先他人有没有我这样的感觉就是个问题.那么由此延伸的很多问题,比如我是否能确定他人有感觉等等.可是这些提问本身也可以通过上面的分析来解决(我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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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明
Thinking 发表于 - 2003-10-17 11:00: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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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意思是一觉醒来后，你思考/运算中的所有红绿感觉都对调了。即使你去回想以前看到的红花的样子，你想出来的还是绿的感觉，而这和你现在看红花而不是看绿花的感觉被归为一类。记忆是一句虚话，我要如何比较我现在的感觉和以前的记忆，我需要在我的脑海中重现以前的感觉，而这个思考/运算显然是发生在一觉醒来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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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件显然是可以比较的,比如我说两个杯子的颜色是相同的,这里发生了我看到两个杯子的事件,即两个杯子对我有了作用,这里我感觉是相同的,所以认为是相同的。”
杯子、颜色的说法是事物结构的说法。事件的说法是：第一次场景中出现杯子（这个场景中的部分），第二次场景中出现杯子（这个场景中的部分）。它们的颜色作为场景的一部分分别是两次事件中的东西。两个东西被归类为相同。
我认为能否称为感觉相同，或者在什么角度下使用感觉相同的说法，这正是要讨论的，要从这两个事件的关系中推出来的，而不是相反，可以用感觉相同来说明事件相同。
你用的还是事物的思考方式，而不是事件的思考方式。事物思考方式认为事件不过是事物的关系。事件思考方式，事物是从事件中构造出来的，谈论事件的时候，只有场景，还没·有·事·物·可言。也因此事件是在时间中展开的、各不相同的，不·同·次·的·东·西·是·不·同·的·东·西·。能将事物在时间上打散/展开，才是事件思考方式。第一次的场景和第二次场景是完全不同的两样东西，从你能把它们分开提到就可以看出这点，把你的感觉完全按时间序列来描述就看到了，不要急着找其中相同的表达。这里有的只是两次场景中的一些成份被归为一类而已。比如你说左手拿张纸和右手拿张纸，你说它们是同样的纸，但它们依然是两张完全分离的纸。
“又比如，这个杯子和那个杯子掉到地上都会坏，这里的两个事件发生相同，起码是我描述的这部分相同。”从事件的角度看它们是不同的两次发生，没有哪两次事件是相同的，如果有，那你也就无法把他们说成是两次事件了。事物思考方式、事物表达已经将归类做在其前了，事物对象的构建过程已经包含了归类了，这才会使人说这两个事件相同，都不过是两个对象间的关系。简单说，事件角度看第一次的杯子和第二次的杯子是两个不同的杯子（表现），事物角度才把它们归类为一个杯子。描述相同只是这两个事件都连接到这个描述上而已，连接到相同点（关于这个点，又需要对偶同构的补充说明）上不是相同/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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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部分也不大是我的意思，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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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再说明
aha100 发表于 - 2003-10-19 09:26:4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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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这是个无法证明的问题,其次你又认为这是个没必要这么问的问题,虽然我也有这么个感觉,可是我还是想提问,如果一个聪明的机器人能和你我一样的使用语言,我们能说他的感觉和我的感觉是一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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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想
Thinking 发表于 - 2003-10-21 02:17:5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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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问题，机器人是否有感觉？
为什么要问机器人是否和你我有一样的感觉呢？我想很大一个原因在于人们的心物对立观点，人是有心/心灵的，有心无心的分界对应着有感觉没感觉的界线。但是如我的随笔“屏幕虚拟机”里所写（这篇你看过吧），如果世界只是一些场景系列，而不是心物二分的，那么生命和非生命之间的界线就不是那么重要和清晰了，由此说计算机有他们的场景系列并不突兀，而你我也不过是一些场景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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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问题，他们的感觉是否和我们一样？
计算机的场景系列是否和我们的场景系列一样呢？沿“三个层次”一贴中的思路，如果从“同一”的角度说一样，那他们是不同一的，一如我们的这次感觉和那次感觉是不同一。而从归类、连接的角度来理解“一样”，这就使得问题成了另外的样子。一个方面是现在是不是这么分类、连接的，我们说一些东西是否一样的一个标准是他们现在是否连接于同一个观念结构单位，比如都连接在“红”这个观念上的感觉被称为一样的。这样“是不是一样”的问题就变成了“现在是不是被称为一样”的问题。另一个方面，归类、连接的视角就使得这个问题成了一个好与不好的问题（好用不好用、有效不有效、能不能达到目的），而不再是对于不对、正确与否的问题了。没有什么东西规定了只能这样归类，不能那样归类。归类是基于目的、兴趣、取向做出的，不同的着眼点，不同的目的，不同的立场就会有不同的归类方式。比如基于是否有生命特征的角度就会将计算机（的场景）和你我（的场景）分开，而如果从是否会解数学题的角度出发，则会将界线划在计算机（的场景）、你我（的场景）和其他东西比如其他动物（的场景）之间。这个视角下“是不是一样”的问题就变为了“把他们划归一类好不好”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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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这么想想
aha100 发表于 - 2003-10-23 11:22:5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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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事件的角度重构了概念,并讨论了这些概念如何可以形成,说明了能,好,可以等在运用概念的时候必须注意的问题.
如此,你认为这是不能比较的问题.但是我觉得你还是没有很彻底的解决.
这个问题过几个月后讨论.我也在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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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能否表达感觉？
aha100 发表于 - 2003-10-30 06:10:0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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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图书店里看到一本画册。是赵汀阳主编的，书名是《我们对世界的认识》（好象是）其中就有这么编文章，认为我们的语言是不能表达感觉的。这和我以前提过的一个问题有关。
我们说我们能知道别人的感觉，这个知道是认识上的，不是感觉上的。因为别人的感觉是我们不能体会的。只能是认识的。比如“我知道你很疼”，这里可能是从他的表情得出的。
“被刀割一样的疼”这里对疼的描述，但是其实这里也没有真正使我们体会到那个疼的感觉是如何的。因为疼是一种感觉，感觉是体会的，不是认识的，但是我们平常说的疼其实是对事件的一种描述。
可是我们平常不是有这么种常识，认为他人的感觉和我一样吗。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对这个问题一直很苦恼，但是画册里又没有给出答案，于是我想问问大家，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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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语言能否表达感觉？
aha100 发表于 - 2003-10-30 06:11:0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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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在效用上是可以的，但是并不能表达我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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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连接感觉
Thinking 发表于 - 2003-10-31 10:14:0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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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依然是用于连接行为的行为”（随笔“从对偶同构的角度看”）
表达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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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语言连接感觉
aha100 发表于 - 2003-11-01 10:12:2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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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所思，其实你的想法我是终于搞清楚了，搞清楚了你的为什么假设记忆可以不考虑（见颜色的讨论部分），但是你其实想要说的也就不过是因为这个命题的是或否对于我们的生活或者世界来说是没有影响的。在这点上同记忆问题是相当的，同缸中之脑的问题也是相当的。其实你想说的不过是这个命题描述的事件是不会发生的，所以是没意义的。这其实又回到了维特根斯坦所说的可以说与不可以说上。
于是我现在关心的是我们对于这些可说的与不可说的态度上，难道仅仅是没意义吗，可是我们的生活常识却一再的这么认为，比如世界是唯物的，还有规律的必然性等等。不知大家如何看呢。
曾在一篇文章中看到说维特根斯坦对于那些不可说的神秘的东西认为是最重要的，可是他的最重要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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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问题
Thinking 发表于 - 2003-11-03 11:47:5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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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谈的方向是结构问题。
一些问题、东西只有在一定的结构中才能提出来、才会有所说，而在另一些结构中则根本就提不出来。把我们的世界理解成不同结构的，能提出来的问题是不一样的。好比在我们的体制内，可以问主席是谁，而不能问总统是谁，而在美国的体制内则正好倒过来。用“是否有意义”的说法太含糊了，我的问题是某种结构是否支持某种提问。
在事件方式的理解中，一个事件接着一个事件发生，感觉事件A而后语言事件B而后感觉事件C，所以说语言连接了感觉。我问表达是什么意思，可以理解成为：你采用何种的结构来理解世界，可以在其中为“表达”找到一个位置呢？
而这种问题再推进一步，就变成了用哪种结构理解世界更好些的问题。我一直的思考也可以看成这样一种努力：采用什么样的结构来理解世界，可以获得很好的整合性，使其中难以被整合的内容被降到最少。为此，我们可以努力想些点子来回答原来回答不出的问题，但也还有另外一个方向让那些不能回答的问题不能在这个结构中被提出（反向思考法）。你在此提出的一些问题可以看成是你用某种结构来理解世界，而后发现其中有些不好说或不好说通的地方，那么是否可以考虑调整一下所采用的结构呢？
常识只是代表最习惯的说法，并不代表整合得很好的说法。在这里，我的倾向是整体的整合性的地位强于分立的常识。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以前的讨论已经涉及过了：“4、常识不过是人们习惯了的观点，一个观点传播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就会成为常识，常识并不说明其就不会被修改了，人类已有的很多发展都包含着对常识的改变。（讨论“存在吗？”中的“小学生帮不了你什么忙”）“125、……这里的基本事实是，我们为一种游戏定下了规则，制订了一种技术，然后，当我们遵循这些规则行事时，结果并不像我们所设想的那样。因此，我们似乎可以说是被我们自己的规则绊住了。这种与我们的规则所发生的纠缠正是我们需要弄懂的（即需要看清楚的）东西。”（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由于这种绊住有时候要在规则相互作用N次以后才会出现，一般人对此没有什么感觉，而哲学中由于要去考虑这样的边缘情况，有时不得不引入一些稀奇古怪的词汇。”（讨论：“与aha100的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