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相信对于每个参加展览的艺术家和策展人员来说,这次的经历是很不一般的,你要参与,你要做好,但是又要回避一些事,心里有个秘密,而且是一个你非常想说出口的秘密,一种因窃喜而导致的迫不及待,想说出来。不好玩,可能是因为没有切身憋气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和自私的,它只有参加预谋的人有。
不过,不能图自己玩得过瘾,邱这点说得很对。所以,我反思,在这个展览里存在着什么问题,作为一个同谋,往往会觉得很好,天衣无缝,毕竟,自己总是觉得自己的娃最好,很少能看出有什么问题。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为自己的辩解和推崇,到最后,才会让某些可以相互推动的,最后只能是分站两边,所以,一度我想为我们的团体和同谋辩解,但是……好的,需要辩解吗?我必须把它当作一个案例,而自己也必须退回到一个学生对于一个课堂教学例子的观察,所以我退回来想想邱在MSN上的几个提点,我无话。
如果没有问题,就不会一针见血,并且是直挑痛处,痛处一, 某人有了某个点子一定要保密,否则泄路出去的话,别人也一样能够做出来,要是做出来也会一样好。这显然是作艺术比较低层次的境界。高层次的艺术应该是这样,我把我的点子告诉你,你去作作看?你做不出来。这就比较接近于传统笔墨的境界。波伊斯那样的人作品有一种气质,改了名字也一样就认得出来。就有一点这种意思。我们所珍视的,也正是这种气质,好的点子本身就应该带着这种气质。(我想这个病历单是开给作品和艺术家的。)痛处二:“点子要用来催生新的作品形态的时候才有意义,否则就是小聪明,从作品形态上看,展出的作品没有什么出奇的。”(我想这个病例单是开给团队的)。痛处三:展览开幕式现场还是比较好的。但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展厅很冷清,没法看,令人觉得东西太少,填不满展厅。缺少有能力把握空间的技术的艺术家的作品。(这个病历单还是开给策展团队的,但是已经给了了结的方法。)痛处三:展览不能只为开幕式而作。要有后继力。和空间对话的因素比重小,所以空间显得空,那些作品放在别的空间里面展出也完全可以。(而这最后的病历单是开给艺术家,作品和策展团队)。
我想这个展览的所有参与的人都是尽力的,那么为什么不能让计划内的人群激动?虽然泄密有影响,但是我想他会影响的也只是这场戏的戏剧效果,不是根本的问题。对于作品,有很多东西我一看方案就喜欢了。那么,为什么只是喜欢而不是激动?
在这个展览里,我隐约感觉一个问题,但是还是很模糊:展厅作为一个空间,我觉得它是有它的气场的,不过目前的展览里,是把浑圆的一块,割成许多小块,割出个空间作为作品的一个被安放的盒子,有的展览里更是盒子里套盒子。最近对建筑比较感兴趣,因为我觉得,一幢大楼,在设计之前,也就是没有楼板,没有墙面没有设计阁间的时候,到它具备许多的相对独立的空间或者就是几个大的独立空间的时候,其实是在雕刻空间所包含气,这个和雕刻玉器一样,玉器上一个斑点,是败笔还是点睛之笔,分割很重要。
如果谈到这个,那反思一下,所有的在举办或者举办过了的展览,他们到底是空间在先还是作品在先?很多展览,我们把空间就是当一个容器,作品会考虑一点点空间的影响,但是,它作为容器,所以,作品需要的因素就提升,要在这里再搭建物体的继续搭建,要拉布的拉布,没那么黑的,做黑;那么,在这样的前提下,就是盒子和盆景的关系,盆景是到哪里都可以摆的。我不是反对为作品提供条件,只是我让为,不能过分忽略原有空间的感觉,如果,我们通过技术把一块位于赤道的空间制冷,控温养企鹅,那么对于企鹅来说,它生活在哪里不都是一样的?我想,作品的问题不是和空间交流的问题,而是:作品只和它们自己制造出来的假空间有关系,而不是在面目全非之前的空间。
现在的看场地,就是看位置,光线,空间大小,从而制定呈现方式,等等。但是,直觉告诉我,不是这样的。这样对于空间的交流,其实就像你在宠物身上系铃铛,你觉得把它装扮好看了,你乐滋滋的,但是它可不领你的情,要不,是在它的忍耐和习惯中无视这些铃铛,要不就一把给抓了。且不知,你和它的玩耍和抚摸是他最乐意的事。因为,它在事件里也有角色地位,这个就是交流关系里的关键。和它的替身玩还是和它玩,里面又存在着问题。
那么,现在我的迷惑都来自盆景和盒子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引出来的,我现在只能朦胧的感觉是有关作品创作和布展空间之间的次序问题,怎么样才可能解决我感觉到的和我所迷惑的问题,凭我目前的能力,我是无法回答和解决的,而且我相信,这个后面还有很多问题,并且是牵连复杂的一串问题。
有些问题是一直在作品里出现的,但是却重来没根除过,或许,这些问题就是所谓的龙门。而有些东西,我是从来没有从我现在这个角度想的,这次是我第一次在另一个角度来思考以前熟悉的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