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我从安庆回来，看到了源平兄的万字宏文，因2号要赶到黄山，文章未能细读，所以一直没能给予“回应”。这次在安庆，是去见我的恩师罗祖基，并去做了5个小时的访问。恩师是1933年生人，览其一生，无论“三反五反”，“反右”，还是“反自由化”，“八九”，历次运动准运动，均躬逢其中，老而弥坚。恩师一生为文不多，概40万字左右，但于古史分期、纣厉重评、孔子之“中庸”、墨子之“小人之道”，均有若干发明。问及当前思想界自由主义与新左派事，因我尚有“文字崇拜”之习，便信口答道，在体系建构方面，新左派较自由主义为深为厚，概因前不久在北京买到汪晖那套煌煌4卷本的《现代中国思想的兴起》之故。恩师听后，以为大谬不然，婉言批之，我这才从“文字崇拜”中稍稍走出。

    说这些，也并非出于为了堆几个字，以增篇幅。自去年11月22日那次会后，除元旦收到源平兄一张贺卡外，我与他并无任何联系。说实话，我对那晚的聚会是失望之极的。本来，像我这样经过1980年代后期启蒙思想洗礼的人，心中往往都存有一个结社的情结，无非也是想把一个城市的碎片聚拢起来，做一些好玩的事情，以推开我们如此无趣的人生，喝一声“去！”而已。当年做“2021开放展”、“三段论”，现在做2021网站，都是在做这方面的努力。我向来以为，1990年代中后期以来的部分当代艺术展览是1980年代民间思潮的一种断续性的精神存在。就“聚居”活动而言，因杂事缠身，轻重难辨，近年来我也慢慢地学会了拒绝，只是就所谓“艺术行政”这块，提了一些俗见。大意是，应该有个组织结构云云。不料，这些俗见辗转到了源平兄笔下，我成了“有关方面”，成了“幕后操控”。对此，我一笑了之，并未有任何“回应”。嗣后，我们在论坛上开通了“聚居”活动专题讨论区。

    这次2021网站开通暨论坛改版，我和建春、曹恺、文祥、任翰，早期还有鲍栋等人就论坛讨论区的设置问题进行了旷日持久的讨论，今天的这个面貌是我们讨论的结果。“聚居”的所有内容全部转至“今日艺术”内，并无半点删减。至于打招呼一事，事前，我已经跟宇飞、燕翔谈了我的意见，他们一个是斑竹，一个是技术总监。我与源平兄平日里素无往来，所以未及征询。现在想来，这也许是我的疏忽，在此道歉。

    11月22日晚上的聚会，记得当时是宇飞约我，说是合肥一拨做艺术的，晚上在张源平处有个聚会。下完课，我打车赶到，会议室里已经是烟雾腾腾了。整个过程诚如张兄所言，不赘。后来我想，这样的聚会有什么意义呢？不是在一个话语层面上，我惟有三缄其口。   

    至于源平兄本人及其创作，我是充满尊重之情的。在这方面，我不愿做个一叶障目之人。张的方式及思想，比如把这个聚会作为自己作品的素材，以及“个人兴趣和研究方向是制作有关人的社会行为和心理矛盾方面的纪录影像——是太想从人的精神形态的多样性出发，去观看受社会环境紧紧制约的精神形态，是怎样在地狱和天堂之间徘徊挣扎的”，这个想法倒是与我历来的主张一致。比如，在评价2000年的一次活动时，我就特别提出，我更愿意看到对自己进行反讽和控诉的作品，而不是积极去参与对自己的谋杀。去年，我还写了一篇小文，题目就叫《那些影影绰绰的投枪和匕首，哪一支是投向自己》。如果再延伸，就是我在2000年提出的当代艺术中所谓“隐而不发”的知识分子性的问题。直到今天，我以为我的一点艺术批评工作还是围绕着这个思路来的。

    说到三年展，218和2021网站上已经有不少言论。从张兄的文章看，充满了意气之语。我暗忖，有关三年展的文字，张兄也许未及细看，所以说起话来往往不得要领就不足为奇了。第一届三年展的情况，我做了一个6万余字的档案，非我那篇《对不起，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的文章所能概括。在这里，我是深受李劼的影响。扪心自问，对张兄这样一篇以语势上的“连贯性”（驳杂性）代替语义上的逻辑性的文章，我是否有花时间反驳的必要呢？更为重要的是，我们的讨论不是在同一语境啊，……即便如此，对于源平兄的工作，我仍会一以贯之地充满尊重之情，希望不要排斥今后可能一起合作的机会。

    回到前面我的安庆之行。走之前，我在google上搜索了一下我的恩师“罗祖基”，搜到《新京报》上一篇《庞朴：历尽劫波归于平静》的文章，中有“归于平静的”庞先生的这样一段话：“我有个学生叫罗祖基，我老批评他，他大三的时候就写批判教授的文章，写得真好！他一辈子就老是写与这个商榷、与那个讨论的文章。他1957年被打成右派，搞了好多年的劳动改造，文革结束被平反之后，他来找我帮忙说想回到山东大学去教书，其实他是非常好、非常有见解的一个人，就是因为整天批评别人，所以没人肯收他。我劝他不要与人辩，老老实实写自己的东西吧！但他不后悔，后来还是不断写这种与人商榷的文章。这个人现在在安庆养老，完全被埋没。”
   
    我很惭愧。我很懦弱，做不了罗先生那样真正的知识分子。


                                                   2005年2月7日皖南旌德家中

人的一生是要放弃好多东西的 但是有的人偏偏就不知道 所以当他静下来的时候 就免不了要惆怅  

左兄说的对，我们并非在一个层面讨论问题，既不在一个领域，也不在一个参照系里，看来庸人自扰，本无必要了！我与左兄是左兄说的那个意思，素无往来，只是2002年我写了一篇“晒太阳”之文，是左兄主动要和我联系要认识我的，以后的几次讨论均系中间人或中间事而得以见面的，有一次吴文光来合肥我们大家都受人之邀去电视台，如果我没记错，左兄一见到我就二话不说就催我：”老兄快到2021上来论呀！”。这次论三年展和以往一样，我因早看穿人世早已用真玩状态来与人与事了，因此在网上说是也是玩，说非也是玩，说你差是玩，说我错亦是玩，本是按兄所托上来“论”的何来“逻辑”一说？不料却意外量出你们的人品来了。这效果却是我不曾料到的！其实对兄的人品我也不是一点没防，2003年你们在三十里小庙作一个当代艺术展，你们要我去拍电视片。我因生性懒惰，有时因目光短浅还搞的架子老大，以至那天兄还不怕掉了身价在集合上车点带一大帮人专们等我一个人，事后左兄多次问我片子可剪出来了，准备怎么用等等，我就装傻一个劲打哈哈。还有我在西南走动回来之后在网上发了一些聚居作品，还是左靖主动发个贴子要和我见面，我当时就轻描淡写的说等宇飞回来再说，我什么时候主动找过你左靖？那怕只有一次？大家都离“我的朋友胡适之”的成色还远的很！请不要自我多情。至于左与我素无往来但还要主动将他的诗集送给我这种并不懂诗的人，我也只在心里苦笑左兄就不要对牛弹琴了！我对左靖这一套作法，因在晒太阳之后他一个劲的找我另一个朋友要而没要到后，又找我要我南京拍的资料的作法上早就感觉到一些气息，我在没看到左靖上文时对他尚存一线感觉我以为我搞错了。此时我已对他和他的当代艺术不报任何幻想了，我还傻呼呼的以为他们做当代艺术是想在个人的精神上作突破，搞了半天真是在做是伪人。源平对于这号伪人今后真的不能来往了！

  不论在不在一个＂参照系＂都可以通过话语交流的！
　如果是针对策展，就谈论策展罢了，可是你突然又端出和左兄交往的曲折事情来说，这对旁观者来说难以判别什么，也没意义。张兄这样做其实就混乱了，破坏了一般的话语交往规则，而且降低了你们交流的效率。
　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你自己的观念呢，世界上有那么多和你不一样的人，没必要都是同志啊。
　　　　　　　　　　　　　　　　　　　　　　　　　　　一个不认识两位的旁观者：）

在下深深敬佩源平之硬汉性子,想来曾质疑过张兄阳奉阴违真是自感惭愧.不过驽钝至极的我现今仍不明白张兄是在为中国现代艺术扼腕,还以艺术之名谈现代人的生存状态,亦或这本就是张兄心中最完美的艺术?兄若心中有言,又何不发个痛快??
不过在下乃深袭中国传统劣根性的一介草民,所以认为兄台是不是应该考虑将人身攻击与学艺讨论暂时分一分?

其实国王历史何必无深究，眼睛应该放在将来。如果照此发展，必将肉搏！

在诸位版主面前我有点张不开口。。。。。。
惭愧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