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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建中国民俗数据库计划

筹建中国民俗数据库计划

前引

这个计划源于过年回家,有感家乡的一系列民间活动。老家福建莆田,父亲好乐器,每逢节日邀邻村附近同好自发演奏十番于宫庙或它所,十番,一种从唐朝宫廷流传到民间的古乐。前年回家曾有录像,今年带回重播,知晓已有数位先生已故,观今年这些村人,也是鬓须已白,而年少之辈皆未好此传统,后辈能者几乎稀有。以此状况,不外几年,能者老矣,此风俗必绝于吾辈之代。此只所列一事,但同此悲命之风俗不可胜数,有的已经绝代,有的汲汲可危。尚能者知者数十年后皆故,则如物种灭绝,不复可寻,悲乎!

计划

以网络形式搭建平台,分各省,各市,各县,各镇,各村,各境,极细之板块,采取唯基(WIKI)在线编辑开放代码,由各地知识份子来负责自己老家的民俗自助记录,采取调查,采访,考据,整理,分类,研究,发表,合作分工,共同编辑的学术严谨态度来完成当地人文民俗考察记录工作(文字,录音,录像,图片记录)。每个地域大量辛苦工作所形成的无数点最后拼成一张详细的中华民族民俗档案地图库。民俗的年代变迁所呈现不同夹层厚度和地域间的差异呈现的渐变差异,这两者所共同构造出立体结构,犹如地理学里的地层纵向和经纬度横向。站在这个可平视俯视的角度,可以有效研究异域间民俗相似处及背后的可能存在的迁徙等不为人知的历史密码。当然首先最重要的是这个计划为整个民族的习俗风情记录了重要数据,其二,网络平台的资源共享,同时也给当地民众创造了地方志,给研究学者第一手的文献档案,给兴趣者提供丰富资料等,三,开放编辑,无限扩大,整个计划随工作展开象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细。

困难

整个计划需要大量的人力,如何动员当地的人们自愿投入到这个公益事业中是个挑战,如何获得当地文史资料库的支持和系统条理处理各种资料有待工作人员的外交,知识结构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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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番是一种源自唐代的宫廷音乐,流传到福建莆田民间后,在宋朝和明朝发展到巅峰时期。

根据莆田当地的县志历史记载,十番音乐和唐明皇有着直接联系,唐朝莆田一个叫江采萍的女子被选进宫,并被册封为梅妃,是唐明皇除杨贵妃之外的宠妃。梅妃的哥哥奉命进宫探望妹妹,回乡时带回一大批宫廷乐工和皇家乐器,这些直接构成了后来十番的雏形。

十番分“文十番”和“武十番”两种。

“文十番”主要流传在涵江哆头一带,每队十人,大多是五十多岁以上的老艺人。所用乐器有丹皮、檀板、云锣、奚琴、四胡、尺胡、八角琴,九弦琴、苏笛等10种。其中掌丹皮及檀板1人,掌苏笛2人,其他乐器均1人操掌。其常用曲牌约20多种,曲牌名称与莆仙戏相同,但唱腔却迥然不同,旋律舒缓文雅,音调低沉如诉,故有“文十番”之称。

“武十番”流行广泛,几乎遍及所有乡村,民间就简以“十番”统称。至清末,“武十番”所用乐器有笙、箫、琵琶、三弦、枕头琴、云锣、老胡、二胡、柏板和丹皮,所以也称十音。目前,乐队常用的乐器有云锣、碗胡、四胡、尺胡、贡胡、横笛、三弦、八角琴等。仙游民间有的十番班仍沿用古代的云锣,由7个不同音色的小云锣组拼而成,很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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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向往自由 蓝天 海洋 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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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这样的数据库很有必要啊   
碰巧最近我也有一个想法  就是收集 整理 有关民间丧事的一些资料  
let it b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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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

我家那边也有很多好玩的:

比如川北大木偶:

从唱腔、剧目到表演程式广受川剧影响,而自身又小巧灵便,因而班社多如牛毛,大大超过了川剧班。诸类型中,尤以杖头最盛;而杖头木偶又依造型结构和表演风格的不同,分做大木偶、中型木偶、小木偶(精木偶)三种。

  精木偶,偶长40厘米,小巧玲珑却动作精确,剧目可观,文武兼善。名家吴耀光能活现角色的内在气质,他的水袖、扇子,风流潇洒,耍脚步、抖髯口,恰到好处。《杀惜》、《情探》是他的代表作,深得苏联木偶大师奥布拉兹卓夫的赞扬。

  川北大木偶,乃杖头之最,流行于川北仪陇马鞍场一带。初以“家班”盛,流传下来的只有李家班,著名雕刻家杨岱吸收川剧行当脸谱,又赋予人物鲜明的“偶性”,为其雕成一堂大木偶,使李家班名噪川北。该班持续到五十年代,后加入仪陇县木偶剧团。1986年,更名为南充木偶剧团。

  大偶长约1.4米,重约5公斤,但表情丰富,动作灵活,依剧情要求,可穿衣、点火、喝茶、叩首、舞刀,如真人般高大,且多与“人偶”(幼童扮演的)同台,形成了以假乱真、亦真亦假的艺术特色。这在其代表剧目《盗仙草》、《玉莲花》中都有完美的体现。

  大木偶艺术代代相传,李家第三代李泗元,技艺全面,尤擅丑行,风格粗犷而又细腻,富于神韵,且特技众多。《跪门吃草》中须贾的丢帽、乱髯、揉肩、抖袍等一系列动作,准确刻画了人物惊惧的内心。
http://maggie225.blogone.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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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的民俗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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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零会不会演奏啊?
落叶吹进深谷,歌声却没有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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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计划不错,,支持,
我其实一直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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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想法当然很棒但要如何去运作,帖子发在这里我想更多的是由同学们去参与,可是没有一个严整的策划与方法的深入,这种想法只能沦为流俗。就像今天的民间艺术讲座,民间艺术的研究不是拓拓碑,照照相,浏览一下风景的简单。它需要正确、详尽、完整的研究方法,和严整的态度,不然千万别谈“研究”。
你说大便为什么会臭,见到它,闻到它为什么会恶!?? 因为我们不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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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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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我对此是很有兴趣的
你说大便为什么会臭,见到它,闻到它为什么会恶!?? 因为我们不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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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此是很没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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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有些什么看法?
你说大便为什么会臭,见到它,闻到它为什么会恶!?? 因为我们不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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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请民间艺人入校啊。。。
如受精卵般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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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反而害了民间艺人啊,我见过几个这样的C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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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之子]冯骥才·守望民间

央视国际 (2005年03月09日 13:33)


  

  

  CCTV.com消息(东方时空—东方之子):

   在今年的政协小组会议上,全国政协常委、作家冯骥才呼吁全社会都来关心少数民族文化的保护,加紧抢救少数民族的濒危文化,再次引起了人们对民间文化抢救的关注。自从两年前冯骥才领导的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启动以来,每次两会,冯骥才提交的提案都离不开民间文化的保护和抢救。

  李小萌:今年这个开政协会议您带来的一个提案,就是要加紧抢救少数民族濒危文化,是不是在这两年的保护普查当中,这是您一个新的感受?

  冯骥才:对。少数民族文化濒危的非常严重,我认为比汉族的文化濒危得还要严重。

  李小萌:为什么呢?

  冯骥才:少数民族和汉族不一样,汉族人很多,地域很辽阔,另外文化也很深厚。有的少数民族也有自己的语言,但是有些少数民族是没有自己的文字,没有文字就没有记载,只是口头的,他就相对比较脆弱,另外人数少,住得又分散,一旦少数民族他们的文化如果消失了,他们民族,民族的那个依托就没有了,所以他的严重性要比汉族的文化这个消失的严重情况大得多。

  2003年2月正式启动的中国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计划用十年的时间对全国56个民族、2800多个县市的民间文化进行地毯式的普查、抢救、整理和保护,工程实施两年来,进展顺利。普查的学术标准、规范化的手册和范本已经建立,全国有26个省市已经开始了普查工作,木版年画和民间剪纸这两个单项的全国性普查已经过半,民间故事全书的整理出版已经开始,大批濒临灭绝的民间艺术得到了及时抢救和保护。然而,让冯骥才感到揪心的是抢救的速度还是远远赶不上民间文化消失的速度。

  李小萌:您曾经说每一分钟就有一项民间文化遗产在消失,经过两年的普查和保护工作对您之前的判断是得到了印证呢还是有所改变?

  冯骥才:我现在的感觉是每一分钟都有大批的民间文化在消失,我说的每一分钟我一丁点不夸张,因为我们的民间文化最大的一部分是民居。如果你坐着车今年你要把中国的一些各个地方千姿百态那种不同的民居的群落看一遍的话,明年你再这个时间坐火车再看,绝对有一部分已经不存在了。这两年普查的时候,我们认为还有一个是非常重要的,我们需要马上保护的,是民间传人,他和我们的画家、作家是不一样的,他们都默默无闻。但是他们是这个民族的活生生的传人,那些民族艺术就在他们一代一代的传人的手里面发光、闪光,然后又薪火相传的然后传给了后一代。如果他们没有了,这个东西就永远消失了。

  李小萌:那么您所做的所有的事情,能够真正地制止或者说延缓这种大规模的消失吗?

  冯骥才:制止这个消失我觉得绝对不可能是我们个人,我们一个人绝对没有这种力量,我们非常渺小,有的时候我在下走的时候,我觉得我很孤单,而且觉得好像势单力薄,没有力量解决,挡得住这么巨大的潮流,这个潮流又是一个正常历史发展的,必然也是一种物质,其实它是混在一起的,你怎么办?我觉得只有一个,就是通过我们的最大的努力,全力以赴地做,能解决多少问题解决多少问题,--用我们的行为感动世人。

  两年来,冯骥才跑遍了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一边指导文化志愿者进行田野普查,一边劝说地方政府出资扶助抢救事业。经费的普遍缺乏和不到位,已经成为冯骥才遇到的最头痛的问题。为了走出困境,2003年11月,冯骥才举办了一个公益画展,义卖自己的28幅作品,筹款100万,用于建立纯民间的民间文化基金会,广泛募集抢救资金。冯骥才是当代著名作家和画家,他的画被评论界誉为中国现代文人画的代表。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有感于现代化过程中民间文化的严重损毁,他放下手中的笔,投入到保护和整理民间文化的艰苦工作之中。他白天要忙于抢救和保护,只有挤用晚上睡眠时间才完成这28幅义卖画的创作。

  李小萌:您在去年为了措经费,把自己的作品进行了一个义卖,有人说这个行为本身很有悲壮的意味。对您来讲,这是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吗?

  冯骥才:是。我觉得我当时感觉到好像已经逼到了那么一个境地了,没有办法。因为经费这么短缺,国家的经费一直没有到,我们的三军一直在下边抢救队伍,各省全发动起来了,全发动起来了以后,他们有的人下去,可是呢他们下去以后他没有经费,怎么办?当时想我只有一个办法,卖画。因为我是从来不卖画的,有很多人找我想买我的画,因为我没有时间画画,我觉得画是从1月份开始画,画到11月份,我告诉你我画使了多大劲,我告诉你,我的一年里,就把我腕子画出了一个疙瘩。

  李小萌:就这一年出来?

  冯骥才:对对,后来我问大夫,大夫说你这腱鞘炎,你累的。

  李小萌:您的义卖除了一百万的具体目标之外,还有弦外之音吗?

  冯骥才:没有。我就想解决那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开始我有一种悲壮感,因为我觉得走投无路了。现在我觉得是一种办法。是一种什么办法?是一民间自救,我们的文化本来就应该自救,我们是民间的文化,是我们自己的文化,我们自己不救谁救?

  李小萌:之前您就已经把几十万的稿费拿出来在这个保护的事业上,现在画也卖了,如果有一天发现钱还不够,您还能献出来的是什么?

  冯骥才:我觉得我们的文化就是我们的生命,尽管我在我们的文化里面只是一个短暂这么一瞬间,但是已经完全,我的血液,我的血肉跟我们的文化完全融在一起了。所以我个人无所谓

  李小萌:在两年前,我们栏目采访您的时候,您比自己比作唐吉诃德和武训,现在您觉得您自己还像他们吗?

  冯骥才:有的时候还像,特别是是我觉得无助的时候,我觉得有时候在到地方找不到的帮助者的时候,仍然有这样的感受,我从来不怀疑我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掂量我这么做值不值得,我这点非常坚定。但是我看我们的文化,我没有办法的时候,我费了很大劲还没有办法的时候,我经常有失败感。

  李小萌:那在这种矛盾困难交织当中,前进的动力是什么?

  冯骥才:我觉得是一种爱,恐怕这种爱人们不理解,我觉得这是对文化的爱,我喜欢这种爱

  李小萌:如果过些年抢救保护的工作达到您心目中的一个水准一个目标了,所谓功德圆满了,您准备去做些什么?

  冯骥才:我认为不可能功德圆满。如果我们真正我们到了那一天,到了过了几年的话,全民都保护自己文化的时候,我们只会后悔一点,就是我们今天动手还是太晚了,我们还有大量的东西我们没挽留住,我们留下的东西太少。





  
冯骥才:民间文化十年不抢救,就会来不及   




        冯骥才访谈录

  2004年《收获》杂志上,著名作家冯骥才开辟了一个新的专栏“田野档案”,这是一种真正的行动散文,和冯骥才从事的民间文化的抢救融合在一起。他认为,传统文化的载体分两部分,即典籍的精英的文化和民间文化。如果说我们民族的精神、思想的传统基本是在精英文化里面,那么我们民族的情感、民族的特征、民族的凝聚力则是在民间文化里面。现在,我们对庞大、灿烂的民间文化缺乏整理,家底不清。我们有责任对迅速消失的民间文化进行抢救,把它整理出来,建立起民间的“四库全书”。

  钟红明:您这些年来一直在做民间文化抢救的浩大的工作。前些年是对天津城市文化遗产的抢救。

  冯骥才:是的,去年一年,我在全国各地跑了七个省。基本在省是不停留的,直接到县。然后到村子里去,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去看,各种情况都有。我参与的民间文化抢救工程是对一切民间文化拉网式的普查和梳理。很多项目已经开始了,比如剪纸、年画。

  钟红明:前几年您有不少文章讲述年画的魅力和“年文化”的消逝。

  冯骥才:现在对其他民俗的普查也全面铺开了。我必须了解全面的全国的情况,另外,我们要像医生一样,要临床。所以要到村子里直接看文化本原怎么样。必须要到源头里去,才能看到真正文化到底怎样,文化的本色怎么样,这样我们才好发动。因为一定有好多我们到不了的地方。现在商品社会,做事情要报酬,奉献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有了问题必须到当地和当地政府研究怎样保护。所以我必须到村子里去。我跑了很多地方,很苦。这些年,我觉得比较重要的东西写下来了一部分,但还有不少重要的东西没有写下来。这个民间文化抢救工程的事务、会议、经费工作很繁重,同时,我还有好多其他的工作,大学里呀好多事情。李小林提议我在《收获》开一个专栏,我觉得很好。

  钟红明:你在写作的时候推动力是什么?有困惑吗?

  冯骥才:说到写专栏我就碰到了问题,写哪类?现在实在没有在书房里的时间,在书案上的情致我也没有。必须要把感受、发现、观点、重要的信息这些东西都放在一起。我现在心里既有很多的观点,这些观点是非常针对现实的,甚至是很尖锐的,同时也有我对文化的发现,第一手的学术上很有价值的发现,还有作为作家在文化里边的感受。其实我面对的是别的作家很少面对的一种生活。民间的真正的乡土的文化,它有独特的民间的情感,民间审美、技艺的魅力,这些都混在一起,对作家来讲,是非常新奇的甚至是有神秘性的,这样的一些感受,我想把它写在一起,可能是比较新鲜的感受。

  钟红明:可能这种进行时态的、行动性的经历决定了你的文章和一般作家的散文随笔不同。和旁观者的只抱着观察的目光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您具体写这个文章、进行民间文化抢救工作的时候,乐趣在哪里?

  冯骥才:最大的乐趣是发现,有时候就像考古发现一样,没想到民间还有这样的东西。我现在正在写的《癸未纪事》写到我今年的两个发现。河北的两个非常古老的民俗,活化石似的民俗,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的民俗。还有我刚从山东潍坊回来,开了一个中国古版年画的编辑工作会议,我们对古版年画的抢救已经做了二分之一了,要编几十册的大画集,全套的。另外建古版年画信息库,我就到武强找了一些私人收藏的。近年私人收藏非常活跃,看他们新从土地里挖到了什么。哎呀,我每到一个私人收藏者的家里我都走不了,真是觉得,民间还有这么多文化碎片,一只大的翼鸟死掉了,还有那么多想不到的美丽的羽毛在他们手里边。我们中华大地随着农耕文明的迅速衰竭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和“文革”空前的扫荡。“文革”对中国文化的毁灭是绝对的,不是相对的。对文化的毁灭一个是现代化,另一个就是“文革”。“文革”是恶狠狠的毁灭。现在是乐呵呵地毁灭。

  钟红明:市场经济这方面的面目有时候人们还认识不到,其实很迅速。

  冯骥才:现在的许多官员缺少文化情感,只有权力欲。有的时候我们下去,在以为荡然无存的时候忽然还有一些发现。就像冬天在背风向阳的地方忽然还有一小块绿,还没有完全枯黄的绿,草根的绿,会有惊讶和惊喜。爱惜呀。最大的乐趣是真往下走,往中国的山川肌理里边走,真会发现深藏着许多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文化。但这些文化和我们历史、传统、我们民族古老的精神源是完全连在一起的。近期我去黔东南山里面,很艰苦,车子在1000多米高的山里来回转来回转,大雨里面,弄不好就掉下去。真是看到很有灵气的东西。可是近几年,每年都有好几个苗寨不再说苗语,说汉话了。电视一普及,电视剧都在宾馆拍的,他们一看这么好的生活,更不愿意在他们的寨子里生活了。这些很复杂的。

  钟红明:那么最大的问题呢?

  冯骥才:在市场经济下,最大的问题是经费问题。基本上我没有得到经费,很困难的。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给了我一丁点的启动费,三十万,之后我没有得到任何经费。工程是一个国家工程,但是没有任何资金,所以我们必须说服省里市里领导,让他们花钱。特别累。

  钟红明:化缘一样。冯骥才:平时作家是很高傲的,清高的,现在必须低眉俯首,有时候还得给他们写幅字什么的。这是相当困难的。

  钟红明: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和理解,可能会好一点。否则时间上来不及了。

  冯骥才:根据我看到的速度,如果不做的话,再过十年,就完全来不及了,可它积累的是5000年啊。消失了,永远消失了,而且是从我们手指缝里消失的,我们不能让它们消失。

  钟红明:而且还要和文物贩子比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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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城里,麻将+卡拉OK,恐怕在全中国只有重庆是这样的。农村的仪式要讲究得多,也有很多的套路,隆重的葬礼过程也颇为繁复,但是,随着殡葬制度改革的深入,很多的习俗也将随之消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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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在进行的一个希克的展览名称就叫麻将,全国一片搓麻声,还有在因特网上的麻声也是让人害怕的,已经见过有人拼了老命的玩了,中国恐怕要死在麻将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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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者谓我心忧,知我者谓我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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