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片——火嘲的回忆
人们对爱发出了审判,就像墨西哥人推翻了上帝,肉体被诅咒了,永无健全之时。黑色的太阳喷发出七彩的毒汁,先灵们起舞,为了我们的地球,男人,女人,君子与小人,高歌。为超现实主义,达达主义,个人主义,流氓主义高歌,为无意识的偏执高歌。
血剑刺入了人类灵魂的内部,一群群身着红衣的绿眼精灵飞来与我接吻,化为乌有。世界裂开了一道深深的滴着血的裂痕,为人们共同的墓碑铺好基石。共同祝福人类的灭亡,共同与无知觉的生物联欢,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物通婚,灭亡与诞生。
对家这个概念,这个感受早就没有了。历史的车轮压过我遍体鳞伤的躯体,直奔向无尽的空虚,寂寞,孤独,阴冷的生命在黑色阳光的爱抚下残喘。
出生就是一个错误,一个罪,一宗罪。
人人都无法挽回的罪,冷峻,荒漠的现实生活,似一把刺刀般插入我残喘的心脏。痛苦,悲伤,绝望,泪水咆哮着一起涌到了这黑色的夜里.我是一个孤儿,一个垂死,绝望的孤儿。一个被爱的火焰所伤害的孤儿。人们可以活着,但不能拥有幸福。
痛苦的一天,因无所事事,力不从心而苦闷,睡觉、上网、打台球、吃饭、沉默、发呆,这是很不自由的一天。这是一个创造力衰竭的青年,一个幻想世界禁闭的人。人的七情六欲都快被我忘却了,如忘掉了几个世纪的生命一般。没有感情色彩的撞击,呆板,麻木,统一的如那狗屁绿色军营一般死气沉沉,没有希望。
白天被空白缺氧的大脑挥霍光了,夜的沉默给了我几些安慰。对一个心里淌着鲜血的青年来说这是怎样的幸福与悲哀。我是一个人,一个寂寞无助,孤独发疯的人,一个内心世界极度偏执而又热情四溢的生灵;一个在精神系统中不安的破坏分子;一个精神病院中的理智清醒的人;芸芸众生中那该下地狱的悲苦的人;一个因现实而自杀百次的人;一个因恐惧而发呆的人;一个因小心眼而嫉妒世上所有人的人;一个心有杀机但又心怀仁慈的人,一颗淌着血的心在现实中那荒芜人烟的废墟中跳动。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麽希望,就连大街上那卖火柴的小女孩心中也杀意萌生。这个世界让人们恐惧在孤独的利刃中,而想要自杀。世界是一个黑色与蓝色的交响,死亡与绝望的天堂,是一个个有文化,没文化,有修养,没有修养的男女老少的坟墓,是忧郁、孤独、痛苦、争吵、嚎叫的天堂。
世界性的集体自杀,永远的死亡。
在这个黑色的夜里,我——一个天才的偏执狂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死亡。一种而无聊痛苦以及先天忧郁症相交合的一种情感,一种思绪。我想做的是占领生活,做生活的上帝,做庸众中的超人,做意志的主宰者,要麽强奸生活,要麽被生活强奸。我在无望的世界中幻想着希望,自由~~~这是一个最愚昧并伟大的幻想,是一个达利想之不到的题材。在现实世界中我是个懦夫,一个真正的没有脸见人的懦夫,路还要走,试还要考,学位与否,快乐与否,幸福与否,一个极端的生存中的濒临物种,一个喜怒无常的精神分裂似的偏执狂。农民,假男人,假女人,假绅士,以及这肮脏的世界,红色的鲜血流遍了全球,我真的该为此高兴,它是我身体激情喷射的鲜血。我爬行在这天边的黑色地球上,只是我一个人,一个人,与这漫无边际的文明的废墟,孤独,恐惧,黑色的血液流遍了全身,我在干什麽?到底在寻找些什麽?无耻的虚荣?女人?金钱?名誉?全不是?
黑色的力量渐渐膨胀着,吞噬了我的头发、嘴、脸、四肢、心脏、血液、骨头、宇宙,世界将以死亡告终,灵魂的终结,彻底的完蛋。
恶之花的陵园,
祷告者安祥的末日。
祝福的鲜血染红了一片床单,
今夜的祭祀活动正式开始。
生命的余烟唱尽了欢乐,留下了核桃,杏仁,还有身体。我们依旧在先人的土地上歌唱着永恒。为了这畸形的时代所赎罪。每次出卖的良心,得到的只是伤痛。黑色的真理,永恒的轮回。孩子们,不要在渴望幸福,但祝你们生命的灵魂能够得到安静,这是对人类最大的安慰。老人们常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明此理者便可越于一切痛苦之上,得之以永恒自由。噩梦笼罩着我微小的灵魂。终曲奏起,我不能停止奔跑,不论如何都要这样,我在阴阳之间徘徊,往复,乞求最后的怜悯。地球呈“八”字形胀涨,无限扩张,人性的,非人性的、鬼怪的、非鬼怪的。
我依旧爱恋着我的旧社会,我美丽的童年,我的花儿、草儿,鸟儿、歌声、阳光。
200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