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50分钟到了Anita住宅。 院门口要登记,院中停了很多车,看来是一个富人区,坐下来问,才知道这便是查尔斯柯里亚设计的住宅。
阿尼达和C.K.Rajan.一起谈印度现状。谈印度社会的根本分裂。看Rajan的照片作品,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图片互相粘,再贴在打印用的A4纸上。有些想法颇有意思。但是这么简陋,就只是一些概念,很难形成效果。这我不能不问一问,没想到一问,两人就激动起来了。
Anita说,情况跟中国完全不一样,我去中国,一回来就对大家说,太令人激动了,中国也许也有腐败,但跟印度一比,你们简直是太幸运了。在中国,看到你们那么多人在一起努力想把中国艺术做成世界最好的,可这里每个人都想着自己,互相踩着,每个人只盯着眼前。当代艺术同样控制在中产阶级手里。
今年冬天有三百人冷死,夏天来了,又要有一大批人热死,公立医院的污秽,是你无法想象的,你要是得了一种病去治,会得上五种病……相比之下,私立医院像五星级宾馆一样,了解了医院,你就理解印度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在佛陀时代,印度人是心怀人类,目光远大的,可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么一种局部的眼光,是殖民主义者造成的吗?
当然是。 种姓制度迫使每个人各司其事,英国人可以设法废除种姓制度却故意保留了,他们只给你他们要的,然后,独立后,他们也刻意保留了,
这么说甘地的社会改革是完全失败了?
完全失败……甘地只是一个符号,人人都在利用他,左派、右派,都在利用他。甘地的方式太个人了,又太宗教。他并没有成功地建一个制度,建一个党。他像波依斯一样,是一个表演者。
两人抢着说话,南方的马德拉斯来的Rajan激动地站起来,又强迫自己坐下。
阿尼达也抢着说话,眼中几乎要滚下泪来,声调很高,然后,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说:“我们太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