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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亲历“首届宋庄多媒体艺术展”

亲历“首届宋庄多媒体艺术展”
                        文:彭湘
  为了参加“首届宋庄多媒体艺术展”我第二次上北京。
  第一次是在两千年,那次是准备上北京成就人生的,然而半年后撤回时一无所获。
  这次上北京却有着特殊意义——第一次参与大型前沿的当代艺术展!于我这样一位在校大学生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遇和开始,我不知该如何表述我参与这次展览的心情,我只能说,我参与了一次有意思的活动!
  能参与这样一次展览实在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寒假里当我在美术同盟网的BBS上看到“首届宋庄多媒体艺术展征稿”一文时,我发了一封邮件给策展人片山先生,我只是出于好奇想问问他,在校大学生是否可以参与这样的展览。后来他回复我说可以,但要我把作品给他看看。其实当时我的作品《手》还没拍出来,收到他的回信后我才着手拍的,当时拍了两个片子。片子的构思也就是在一霎那闪现的,但我不承认那是灵感。因为我不相信这东西。我把片子剪好后就邮寄给了片山,其实寄出后我压根儿不奢望有下文的。很多天之后我开邮箱时看到了片山的回信。很短,说是《手》这个片子可以参加这次展览,希望我能和他联系,并强调最好是打电话。于是晚上给他打电话,他似乎对我的这个短片还挺欣赏,说我想法不错,但也提了些对这个片子的修改建议,希望我能再好好重新剪一次,做好后再寄过去。几分钟的通话后,我就着手修剪片子。显然,我这个作品已被入选参展了。满心欢喜!作品改好后寄出,就等着4月9日的展出了。后来在学校碰见以前上过我们油画课的老师秦剑,我和他说了我参加这个展览的事儿,他告诉我说他也有作品要参加,这倒让我吃惊不小啊,不过回头一想,他参加这个展览并不出奇,出奇的倒是我能参加这个展览。因为秦剑老师虽然在我们学校任教,但他在北京宋庄也有自己的工作室,通常学校没课了他都会去宋庄那边搞创作。知道他也参加这次展览,我心想这下可好了,到时可以去他在宋庄的工作室看看,兴许还可以让他作向导呢!
  4月6日基本没花什么心思收拾,我和另一位要去北京看画展的同学就草草地上了去北京的列车,在车上煎熬了一夜一天,在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方才抵达北京西客站。我们步行在车站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下,条件不好收费还挺贵!
  抵京的第二天我们早早起床就去了世纪坛,那里有文艺复兴艺术作品展,每人花了三十元看了一大堆文物。看完展览已是下午,中饭都没吃就又赶到中国美术馆去看另一些展览,重要的一个展览是“俄罗斯油画三百年”。我们一整天都在看展览,看得有点晕晕乎乎,在中国美术馆一直看到闭馆还没把那些以前传说中的俄罗斯油画看完。
  从美术馆出来我们决定先找住的,我那同学建议去他的同学那儿住,于是我们从王府井坐地铁然后换乘公交,坐了近两小时的车才到位于房山区的北京工商大学——我同学的同学所在的学校。而此时天已全黑了,肚饿且全身累散架。在校园餐厅内吃饱后,在我同学的同学带领之下,我们一起夜游北京工商大学。
  次日,即4月9日,这天下午三点“首届宋庄多媒体艺术展”将在宋庄艺术合作社开幕,我们都起了个大早,我同学和他的同学要一起再去一次中国美术馆看展览,我则要早点去宋庄。从房山区的良乡大学城坐公车再倒地铁再坐公车到八王坟,再倒区间930到宋庄,在宋庄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公车去关辛庄,车到关辛庄时已有十一点多了,站在这片艺术的土壤上,我心情有些激动,我现在身处的就是驰名中外的画家村——北京宋庄。
  不费功夫就找到“宋庄艺术合作社”,它没我想像中的大,照片和实物有着那么大的差异,所以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再凭借照片去发挥想像力了。宋庄艺术合作社的院里有人,可能正在做着展览开幕前的一些准备,展厅内也有一个两个三四个人正在看着墙上的作品。我是怀着很不一般的心情走入展厅的,也是怀着非同寻常的心情去看那些展厅内的作品的。我看到了我老师秦剑的作品,很有视觉冲击力的一组图片,作品名称叫“瓣开一百个人的眼睛”,在这组图片里,其中有一只眼睛是我的,我试图找到那只属于我的眼睛,但难度太大,最后找到一只很像我的眼睛,但却又不敢肯定那就是我的眼睛,只能将信将疑。展厅的两头各放着一台大彩电和一些音响设备,我想这里就是放映一份钟短片的地方了。墙上的作品都是曾经只能在网上看到的艺术家的作品。一想到自己的作品居然能和这些知名的艺术家的作品一同展出,心中就不免热血沸腾。在展厅内转了几转就出来到大路上,想吃点东西。可我走进一家饭店一问,四五元钱根本不能在它那儿解决饿的问题。只好不要脸地扭头出来,搜寻了一下路两旁,没找到可以少花钱吃饱饭的地方,只看到一家小店铺在做煎饼。没办法,我决定就吃那玩意儿了。于是叫了两个煎饼一碗现煮的鸡蛋汤,并且还奢侈地去隔壁商店买了包香烟。一边抽着烟一边嚼着煎饼喝着蛋汤,两个煎饼吃完后觉腹中仍空,于是又要了一个带馅的饼。我的中饭就是这样解决了。中饭完了我又回到宋庄艺术合作社,在里面转悠。看着这次展览的海报上我的被误写的名字,心中甚觉不快。但又一想,不过是多加了三点水而已。
  在展厅内和一位看上去应该是与展厅关系极为密切的年轻女性聊了几句,记得是她先开的腔,她问我是不是也搞艺术,我哪敢自诩为搞艺术的呢,我便如实说我是个学美术的学生,然后我指着我老师的作品说,这是我老师的作品。她应该是和我老师非常之熟,她说你从桂林跑到这儿来看展览?我说是啊。她似乎觉得我来这儿有点儿不容易,当然我并没有说我是这次展览的参与者之一。后来她还谈了些关于我的老师的事儿,听出来他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告诉我秦剑老师一会儿就来!
  在宋庄艺术合作社的院子里我见了一位扎着辫子的戴眼睛的男子,我猜那肯定是一位艺术家,但是不是有名的艺术家呢?他很有礼貌地和我点头招呼,我也回敬他,但我们没有聊上,因为他看上去有点忙。院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我一边转悠一边等着秦剑老师,希望他快些到来,我那位陪他同学去看画展的同学此时也发短信过来说正从美术馆往宋庄赶过来。
  秦剑老师大概在一点多时到来的,我们在展厅内见面,相互并没有太多惊喜,因为我们彼此都知道我们将会在这里碰面。他手中拿着一幅作品,是刚才打印好取过来要展出的。刚才那位和我聊过天的女子正好也在场,秦老师询问她这幅作品该挂什么地方,因为展厅内都布置妥当,没有空留的余地。我便帮着秦剑老师布置他的作品,恰在布置的过程中展厅门口出现几个身影,一男一女一小孩,其中的中年男子头戴牛仔帽,身挎一黑包,再一细看五官,有点儿眼熟,哦,我心已明,他就是这次展览的策展人,和我通过数次电话的片山先生,因为之前我在网上看过他的相片。我心想如果他是片山先生的话,那和他一块儿来的就应该是他的夫人刘桐女士了,那小孩就该是他们的小BABY了。我见片山进展厅来,心中啥滋味说不出来,感觉有点像如遇故知,但也不是太像那回事,总之感觉到一点点亲切,至少不陌生。我主动上前问他,请问您是片山先生吗?他看了我,然后我说我是彭湘,他伸出手来,咱俩握手,他说,哦,你好,怎么把头发给剪了。(我曾给他发过我的资料,里面有张我以前长发时的照片。)……
  秦剑老师也过来和片山招呼,这时我先前在院子内见到的那位扎着辫子的戴眼睛的男子也过来了,一经介绍才知道此君名叫张海鹰,宋庄艺术合作社的当家人。片山和我们聊了一阵,粗略记得一些对我说的话,说我这次能参展很幸运,还说这次参展的作品将会拿到国外去交流展出,等等。后来就各自去忙了。再后来我同学过来了,并带来一了位陌生的朋友,经他自己介绍才知道,这位朋友是刚住进宋庄不久的自由艺术家,名叫赵晓炎,画油画的。他是大学刚毕业不久就跑宋庄来了,应该现在还没什么名气,因为他听我同学说我的作品在此展出,面露一丝敬意。我问我同学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原来是在来宋庄艺术作社的公车上交谈认识的。想来这哥儿们也是对艺术挺执著,不知何年何月他也能成为宋庄著名艺术家呢?
  我看到一张非常眼熟的脸,尤其是他的那两撇小胡子。我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他来,他就是宋庄著名的艺术家——鹿%。为了确定我没认错我问秦剑老师那是不是鹿%,秦老师说没错,然后他就喊了声鹿%,那家伙双手抱怀笑着冲秦老师点了点头,秦老师向他介绍我,显然鹿%对我这样一个在校大学生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应付式地微笑着点了点头。秦老师一说完鹿%也就转头离开了,他老人家可是一声未吭啊。这使得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啊!果然著名的艺术家就是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离展览开幕时间近了,展厅人也越聚越多,形形色色的人,有西装革履的,有嘻皮朋克的,也有时尚另类的,有长发的短发的没发的或是一边有发一边没发的。有中国的有外国的,有老的少的幼的还有怀了孕的。这些人在展厅内来来往往,整个展厅热闹极了。
  在三点正,片山手持话筒主持开幕式,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正式的开幕式,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展出流程和项目罢了。片山说话不到几分钟,就算是展览开幕了,大伙儿都围坐在大电视机前看一分钟短片,第一个短片是冯兮的作品,这个作品很有冲击力,给人很深的印象。我是站着看完所有短片的,我的作品被安排在倒数第二个。我看着自己的作品时,心里想着的是这帮家伙根本不知道彭湘是哪根葱。整个放映过程所有的观看者都显得很平静,都在认真严肃地观看。短片放映完是声音作品的放映,音响开得很大,有些观众离开去看其它的了,我也去别处转了。声音作品完了就是放映纪录片《一个扫地工的梦》,这是纪录已故宋庄艺术家冯国东的片子,内容还不错,只是剪得有点儿粗糙。
  在这个过程里陆陆续续地还有人过来看展览,在放映纪录片《一个扫地工的梦》的时候,来了位身名显赫的人物,这个人就是粟宪庭。他的到来让整个展厅的氛围一下变了许多,我远远地看到了他,粟老先生一身玄色唐装,旁边有他的夫人廖雯及他们的女儿。他比我想像中的要矮,我一直以为他应该是个头比较高的,至少也应该是个中等个头,但他的的确确是个头偏矮。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矮个的老头,影响了整个中国的当代艺术。我兴奋地找到我的同学,然后告诉他那就是著名的粟宪庭先生。遗憾的是我的这位同学并不知道中国艺术界有这么一位鼎鼎大名的粟宪庭。然后我告诉我的同学,这个老头是个牛B人物。随后我的目光便紧盯着这位老人,我注意到这位老头对人很谦和,虽然有几个在现场的人对他点头哈腰,但他却并不显得趾高气扬。他认真地一件一件地观看挂在墙上的图片作品,在观看的过程里,不断有人去和他聊几句或是要求与他合影,粟老先生有如明星一般受人追捧。我只在远处关注着这位老人,心里也着实想和他合上一影,奈何我这人生性怯懦且怕遭他老人家拒绝,于是只能作罢。粟老先生把全场作品看过一遍后没逗留多久就携夫人及他的女儿离开了宋庄艺术合作社。
  整个宋庄艺术合作社是人头攒动,热火朝天,院子里到处站满了人,我是到处走走看看,展厅对面是宋庄艺术合作社的会客厅,胡戈的那个名满天下的视频作品《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就在这个会客厅里展出,里面也挤满了人,可惜的是胡戈本人没来到现场,要不然也是展览现场的一大亮点啊!
  在四点左右,秦剑老师说回他的工作室,我和我的同学也一并跟着他走,本想和片山道个别,看着他忙于应酬,便没去打扰他了。从宋庄艺术合作社出来到路边等车,一同等车的有不少人,其中有一位,年纪尚小,却名扬宋庄,她就是小画家杨春白雪。小小年纪画得一手好画,我等俗人真是望尘莫及,能与她一同等车也让我倍感荣幸啊。等车来了,坐在车内看着白雪可爱活泼的模样,心中满是妒嫉,看人家年纪小小就已成名,而自己至今一事无成。感叹世事,更哀叹自己。
  第二天我们就匆匆忙忙打道回府了,回到桂林又开始了正常的象牙塔式生活。第一次与画家村零距离接触,第一次以“艺术家”的身份参与这样一次展览,我能不有所触动吗?只是回到学校后又是按照往常一般上课下课,这“艺术家”的名份我可万万不敢担当,世道艰难,艺术又谈何容易啊!就当那是场梦而已,过去了也就别那么在意。我仍继续着这不可逆回的坎坷人生,只用文字为过去献上一份祭礼,不消故作感慨,但图一乐尔。
                                                            2006-4-22
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http://px789.51.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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