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林
--作为中國文人的想象空間
喬偉
不同時代,不同民族乃至不同的群體都會有著關於自身的文化想象,並以不同的方式標榜著這種文化想象的正統性。
當柏拉圖遊說“理念”時,當基督徒祈禱時,當中國文人一邊報有“王天下”的志向,一邊希望寄情于山水之間時,當中國現行政府大肆宣揚“經濟建設爲中心”時,我們終於意識到:原來這一切並非與自己無關,種種文化想象現正以“文化”、“知識”等面孔在我們面前展現著。接受還是拒絕業已成爲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能生在這個意識形態多元化的時代,我們慶幸。能置身于人文學科中反思問題,更是讓我們受益多多。因爲在人文學科中,問題不存在答案,存在的只是不同方式,不同角度的解釋,故此我等也似乎具有了想象他者 “想象”的權利。
“文人”與“匠人”
興園者,雖爲匠人,然爾等更願以“文人”來想象自己。由此可見,這種“文人”身份想象的強大話語權。
-----“世之興造,專主鳩匠,獨不聞三分匠七分主人之諺乎?非主人也,能主之人也。古公輸巧,陸雲精藝,其人豈執斧斤者哉?若匠惟雕鏤是巧,排架是精,一架一柱,定不可移,俗以“無巧之人”呼之,甚確也…………第園築之主,猶須什九,而用匠什一,何也?園林巧於因借,精於體宜,愈非匠作可爲,亦非主人所能自主者;須求得人,當要節用。”
文人趣味
寄情山水園林,但求平淡天真,天人合一,融於天地之間。
-----“凡結園林,無分村郭,地偏爲勝,開林擇剪蓬篙;景到隨機,在澗公修蘭芷。徑緣三益,業擬千秋。圍牆隱約於蘿間,架屋蜿蜒於木末。山樓憑遠,縱目皆然;竹塢尋幽,醉心即是。軒楹高爽,窗戶虛鄰;納千頃之汪洋,收四時之爛漫。梧陰匝地,槐蔭當庭;插柳沿堤,栽梅繞屋;結茅竹裏,睿一派只長源;障錦山屏,列千尋之聳翠,雖有人作,宛自天開。………”(《园治》)
文人的修養
寰顧歷史,我們會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西方的很多大師都死于自殺,而中國的文人則更願意選擇隱居。雖有小隱于山林,大隱隱於市之說,但能有一個天然雅淡的身居環境卻是大多數文人的理想,從他們對山水畫、花鳥畫的鍾愛上便可窺其一般。園林---自明清以降便多爲文人閒居雅集之處。
《大學》云:“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園林則正是文人出可治國平天下,入可修身靜心養性的一個精神與物化的雙重空間。
參考書目:《園治》《大學》《書畫與當代美術的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