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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夜看球笔记----作者高亚

26夜看球笔记----作者高亚
转贴期间如果不被打断的话,顺着来每层楼就是一夜。但我还是从近期6月23日的赛事转起吧。再回到从前




看球笔记·第14夜
  
  1.这一跪,整个世界静去
   两天前开始,每一夜,注定有人离开,但我不希望那个人是内德维德。
   哨响,终场,捷克人的世界杯结束了,内德维德的世界杯结束了。
   其实,5分钟前,英扎吉进球时,比赛已经提前结束了。
   最后徒劳、绝望的5分钟,我不知道内德维德在想些什么。内德维德最喜欢的电影《勇敢的心》里,梅尔吉普森在生命的最后5分钟,一直在重复一个词:FREEDOM。
   内德维德垂下头,长跪不起。一头金发无助地散落了整个电视屏幕,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静去。
   铁汉,全能战士,跑不死,发动机,这些都是内德维德的名字。我还叫他金霸王小兔子、老兵。3年前,世界足球先生评选,我在网上投了内德维德的票。当晚冠军杯尤文打多特蒙德,我指着屏幕告诉妻子:我不喜欢他的球队,但这个人是条汉子。葡萄牙欧洲杯,捷克1/4决赛3:2逆转荷兰,激动不已的我冲到阳台上高喊“捷克”,对面楼里同样激动的人回应:露——丝!
   昨天,捷克人的铁达尼沉没了。
   再过68天,内德维德将满34岁,黄金时代,永不复返。从1996年欧洲杯横空出世、让中国球迷眼睛一亮,到昨夜的黯然谢幕,白衣飘飘的年代,永远封存成记忆。
   退休的内德维德,应该和我一样,去狂热喜欢一部捷克的动画片:鼹鼠的故事。幸福或悲伤,不过就是挖一个洞、或者捡到一根棒棒糖那样简单。
  
  2.掐图索
   里皮还在为英扎吉的进球欢呼雀跃,一只巨大的手掌,突如其来袭击了他的脖子。轼父灭门的惨剧,事先毫无征兆。
   那只手,仿佛是为庆祝而来。里皮本来已经举起右手,准备和那只手击掌。但在半空中,那只手就像卡洛斯射出的弧线球一样,突然变向,下落。
   里皮的笑容凝固了——我,做错什么了?人生就这样结束了吗?
   有谁知道樱桃小丸子的爷爷是什么样吗?不知道的话,找个汽球,放掉1/3的气,双手用力挤。小丸子的爷爷就长那样。被掐住脖子的里皮跟小丸子的爷爷一模一样。
   感谢高清晰的转播设备,我们看到风度翩翩的里皮脸完全变形了。面部的纹路,就像PRADA本季时装精心设计的褶皱。
   那只NB的手在惊动了全世界的电视观众后,和主人像没事人一样,迅速逃离现场。
   留下里皮,惊魂未定,一脸错愕。这个狡猾到被叫做银狐的老头,恶狠狠的盯着黑手离去,嘴中碎碎念。俺不懂意大利语,但知道他一定在问候那只手的女性亲戚。
   手的主人,是加图索,一个头发沿着脸长满一圈的家伙。《教父》拍第4集,加图索如果出演可以省下所有的化妆、造型费用;《金刚》拍第2集,加图索足以胜任金刚的堂弟;意大利或AC米兰出赛,加图索上场那就是12个人在比赛。
   《GQ》曾在英意法德4国做过调查,加图索在最丑的球员中高居第2。比他还厉害的是德国人卡恩。听听他的绰号:野兽,恶狗,恶汉,哮犬,屠夫……都是同一个工种,小贝怎么就叫万人迷、贝帅呢?过去3个赛季,加图索的抢断位列意甲第一。没有被他铲倒过的,除了米兰的前锋,就是裁判。
   加图索已经很给里皮面子了。在米兰,他庆祝时打过主教练安胖子耳光,也曾跟舍甫琴科互掐;他曾像摇滚巨星一样挥舞双手,带动全场观众骂裁判神经病,也曾在赢球后跑到对手面前挑衅:我厉害吧?你有我厉害吗?
   被他挑衅的沙尔克04的波尔森,是笑着跟他说的:是,你NB。
   被他掐了脖子的里皮默不做声,心里也是暗笑着说的:你孙子NB,下一场老子把你挂门上,你就负责冒充那个叫格列奥的小狮子吧。
  
  3.迷失东京
   一个中年男人,事业开始下坡,与妻子早已激情不再,生活循规蹈矩,沉闷乏味,房子还有30年按揭,心仪新的车子很久但不舍得,孩子读书一点不认真,听说公司最近要裁员,有贼心但没有贼,开始脱发,小肚腩愈发庞大。人生不过是烦恼。
   只有银座的清酒、歌妓和对武藤兰、宫泽理惠的暗自幻想,可以证明人生美好。
   这是周房正行电影中,对日本男人的经典描述。
   《迷失东京》描述了类似的故事,那是一个美国老男人在东京。
   日本队的表现也描述了类似的故事,那是一个巴西老男人在东京。
   日本队的糟糕表现,尤其是被深信不疑的锋线的拙劣,证明了济科的失败。
   一个出色的球员,未必是出色的教练。
   让俺佩服不已的,是济科的国际主义精神。昨晚,对手是祖国的巴西队。
   出场时,先奏日本国歌,济科情绪高昂,与队员齐唱《君之代》。
   接着,奏巴西国歌《正月的河》。镜头紧盯济科,济科紧闭双唇。罗纳尔多们高唱:在伊匹兰加平静的河岸上,响起了英雄民族的呼声。祖国,向你致敬,向你致敬!济科,舔舔嘴唇,继续安静,继续安静。
   那一刻,我只想到1994年的广岛,小山智丽,握紧拳头,高呼“吆唏”。她的本姓,乃何,百家姓26位。
   至于济科,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东京,不唱自己国歌学唱别人国歌,那是什么神经?那是伟大的整个国际都注意到了的神经病。
  
  4.罗迷感谢日本队
   开张了,进球了,状态回来了,自信找到了,穆勒14个球的记录平了,麦当劳100万美元又省了,大黑将志又上了,巴西出线了,日本回家了。
   全世界罗迷感谢日本队。
   正是在巴西全队无私的奉献、做球、扯动,在日本后卫积极配合下,罗纳尔多打进两球,而且居然有个头球。
   被R9追平记录的穆勒,据说是因为妻子被拒绝进入庆功酒会,一怒退出国家队。肥罗,你就不要玩这样的浪漫了。光是上过报纸头条的女友,你就一只手数不过来。三届世界杯,带了3个不同的女人。
   最新的内衣名模女友奥利维拉,西班牙和巴西报纸都说长不了,好在她赶上了最出风头的世界杯。通常,肥罗在更衣室里穿起9号的时候,她正在看台上脱。
  
  5.全世界人民的开心果
   三个世界杯裁判坐一起聊天,都说自己年龄大了,记性不好。
   默克说,昨天荷兰队谁撞倒我,我已经忘了。
   米切尔说,刚刚我罚下了几个人,我已经忘了。
   波尔大笑:你们这两个笨蛋。边笑,边把桌子拍得砰砰响。突然,波尔停下来,很认真的问默克和米切尔:刚才有人敲门吗?
   昨晚,当波尔第3次向西穆尼奇亮黄牌的时候,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有问西穆尼奇:我给过你几张?
   西穆尼奇应该很认真的回答:先生,前两次,你向我举起来的都是你妻子的照片。我说了,她很漂亮,你不用再给我看了。
   世界杯的22位裁判中,波尔是两个职业裁判中的一个。其他人的职业,分别是飞行员、海关检查员、牙医、公关经理、IT专家、律师,甚至还有一个记者。
   如果克罗地亚的禁区犯规、澳大利亚的越位进球尚属误差内错判,那同一名球员两张黄牌不下场,直到领到第3张黄牌才变红,那简直就是年度笑话。
   导播都晕了。90',西穆尼奇领到第2张黄牌时,下方字幕给出两黄变红的图案。但西穆尼奇仍留在场上。C5的贺炜说,导播都紧张的搞错了。
   波尔赛前曾留下豪言壮语:你必须设法控制场上的22名一流球员,而你只能依赖一个哨子和两块牌子。
   现在我们知道了,波尔家门口的确有两块牌子,一块写着没头脑,一块写着不高兴。
   中国的牙膏商,也在几张破办公桌前竖了两块牌子,一块写着全国牙防组,一块写着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6.腰疼
   只有掌握命运的人,才有资格站着说话不腰疼。
   澳大利亚,胜或平出线;克罗地亚,胜才能出线。
   克罗地亚先进球,西装笔挺的克拉尼查兴奋得跳到助理身上。然后克罗地亚人开始收缩,破坏,拖延,澳大利亚着急,压上,狂攻。球一直在克罗地亚人的半场。然后,澳大利亚人扳平。
   希丁克兴奋不已,然后澳大利亚收缩,破坏,拖延,克罗地亚着急,压上,狂攻。球又回到澳大利亚人半场。然后,克罗地亚再领先。
   克拉尼查第2次跳到助理身上。然后然后克罗地亚人又开始收缩,破坏,拖延,澳大利亚又着急,压上,狂攻。球一直在克罗地亚人的半场。然后,澳大利亚人又扳平。
   最后15分钟,是澳大利亚的收缩,破坏,拖延,克罗地亚的着急,压上,狂攻。
   这是功利足球的经典之战。谁都没有资格指责别人踢的难看,笑到最后的人才不腰疼。60岁的希丁克,用出线证明自己仍有着坚强的腰。
落叶吹进深谷,歌声却没有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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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球笔记·第15夜


1. 瑞士时间
    自百达翡丽、江诗丹顿以降,直至积家、芝柏,世界十大名表,尽归瑞士。
    所以这个只有700万人口、4万平方公里(人口与温州相当、面积是温州3倍)的国家,可以大言不惭的提出这个口号:2006世界杯将是瑞士时间。
    在布拉特的注视下,瑞士军刀切开韩国泡菜,进入16强。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乡,除了胡乱决策连带着瑞士一起被骂外,没有给瑞士足球带来过什么利益。现在,小弟火并,他总算主持了公道。
    瑞士1/8决赛的对手,是狼狈过关的乌克兰人。舍甫琴科的球队,远没有他们的AK47、SU30强大。钟表匠们,可以走得更远。
    最后告诉瑞士人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最富有的中国人李嘉诚,戴的也是瑞士手表;坏消息是,李嘉诚戴的是只值26美元的SWATCH。更坏的消息是,由于李先生总是固执地把表调快10分钟,那块SWATCH从来就没有准过。
   
2.一甩成名
    前年春晚,阿朵一甩成名。此后,“阿朵”和“阿朵的胸”数月高居百度搜索榜首位。
    前夜,阿朵再度在CCTV5亮相,还是热舞,还是低胸,还是甩。阿朵的超短裙,就是本能中莎朗斯通经典的那件,阿朵的坐姿,就是本能中莎朗斯通经典的坐姿。
    所以,张斌,跟布拉特都对过话、作为C5二号人物的张斌,直视阿朵时,声音也干涩到要跑调。
    阿朵说,我最喜欢的球星是大小罗,因为帅。
    张斌说,你的审美观还真奇怪。
    我们的审美观一点都不奇怪。一干看球的哥们,此时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无比宽容无比大度的说:你们接着聊,比赛晚点转没关系。那个需要练级的游戏是魔兽,这样看着电视流口水的是禽兽,穿着衣服边看电视边流口水的,是衣冠禽兽。
   
3.出来咬,迟早要还的
    早上,至少看到3篇报道的标题是这个句式。这句话,是去年新周刊与天涯社区一起评出的年度流行语之一。
    2003年以来,但凡讲到报应,媒体必用此句。《无间道》Ⅰ里,曾志伟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Ⅱ里,吴镇宇说:出来跑,迟早要还。
    2002世界杯,韩国队虽然奇迹般进入4强,但因为裁判问题,留下诸多口实。   
    曾有记者问意大利猛男加图索:要是可以带一个人到孤岛上生活一个月,不论男女,你愿意带谁?
    加图索不假思索,嘿嘿坏笑:当然是莫雷诺。这孙子跟我一起一个月,你看我怎么让他生不如死。
    放弃莫尼卡贝鲁齐,带上长相像憨豆的莫雷诺,这是何等刻骨的仇恨?2002世界杯1/8决赛,就是这位憨豆吹掉意大利托马西的好球、罚下意大利托蒂、把安贞焕犯规的进球算进。
    所以,谁都有资格指责裁判,韩国队没有。
    昨夜,当昨夜韩国队员围攻裁判,当韩国媒体指责裁判不公时,我只觉得搞笑。
    这跟养宠物狗的人心态一样。自己养的狗咬了别人,暗算了别人,那是可爱,是不懂事,是失误;别人的狗咬了自己,就是唆使,就是可恶,就该千刀万剐。
    哪怕再过一万年,哪怕足球可以用手踢了,昨天瑞士那个球也不是越位。什么“边裁举旗后队员停止防守”,那个球,就算你们防守,就算是刘翔,追得上吗?再说,刘翔还是中国的。
    就算你们不去反思2002。跟法国的小组赛,李云在把维埃拉进了的球打出来,全世界都看见就裁判看不见,怎么没人提公平竞赛、体育道德?
    咬过别人,迟早要还的。这一代还清,总比留给下一代好。有媒体说“韩国生于裁判死于裁判”,除了词语对仗,看不出任何意义。从没有一个球队可以永远靠裁判获胜。尤文图斯们的下场已经告诉我们,球队只能生于实力,死于卑劣。卑鄙是卑鄙者的墓志铭。
    以前,韩国的对手是意大利、西班牙、法国;昨天,副主席郑梦准的对手是正主席布拉特。
    像男人一样去战斗,像主席一样去暗斗。

4.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车去
    一个进球,一个助攻。缺少齐达内的法国队,危难中的法国队,他横空杀出,成为精神领袖。
    30岁生日这天,维埃拉被整个法兰西称作英雄。
    这是世界杯前,媒体报道的标题:维埃拉为何失灵,维埃拉就像莎士比亚笔下的老妇人,维埃拉阿尔卑失去位置,维埃拉的危机。
    这是过去两周,法国小组赛时媒体的标题:铁腰已老维埃拉尚能饭否,克莱莱获法国队最高分维埃拉最低,维埃拉应该弃用。
    这是昨天媒体的标题:中场铁腰成法兰西救世主,维埃拉光耀全场,新核心精神鼓舞法国雄鸡。
    这是最丰厚的生日礼物。不以物喜,不以己悲,30岁的维埃拉应该明白了那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车去。
    以后我儿子要问我“世态炎凉”怎么解释,我就跟他说,问你的黑大个维埃拉叔叔。
    儿子要是问我“事态严重”怎么解释,我就跟他说,去问跟阿朵阿姨聊完天,回家面对老婆的张斌叔叔。
   
5.回家
    捷克人带着尊敬回家。有罗西基,他们就有新的希望。
    科特迪瓦人带着骄傲回家。他们第一次进入世界杯,与阿根廷荷兰毫不屈服的战斗,还赢得一场胜利。
    多哥人带着支票和性病回家。他们向世人展现了对金钱的渴望,向德国展现了对妓女的渴望。在球场在床上,他们的表现都如此拙劣。唯一的贡献,是拉动了德国性服务业GDP。
    塞黑人带着悲伤回家。自此一别,江湖再无塞黑。
    美国人带着导弹离开。他们退场了,恐怖分子消停了,世界安全了。
    惟一整个洲球队都被淘汰的,是亚洲。羞愧中,我的名字就是亚。
    沙特人带着忐忑回家。王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韩国人带着没吃完的泡菜,和对裁判的冲天怒气离开。本来,泡菜至少准备到4强战的。泡菜,我也喜欢,对裁判那样,我不喜欢。
    日本人带着羞辱离开。他们本来准备羞辱巴西人的,他们连派去进巴西人球的人都刻意安排好:玉田圭司,英文TAMADA,拼音翻译“他妈的”。你们的A片,一江春水向东流是有的,你们的足球,一流是没有的。
    伊朗带着老迈的双腿离开。一代亚洲传奇就此作别。曾经羞辱过戚务生、范志毅、曾经单挑过澳大利亚的阿里代伊们,解甲归田,劈柴喂马。
    只有澳大利亚,女婿当作儿子养。期待澳大利为亚洲正名,为亚正名。   
   
6.命运
    疲软的法国队,忧伤的皮雷。
    齐达内之后最有创造性的法国中场、亨利的黄金搭档,没有来德国的最大原因,居然因为他是天蝎座。
    法国队主教练多梅内克,跟我的一个女同事一样,是一个虔诚的占星术爱好者。
    我的女同事,最多是在新浪看一下,然后花痴一样想出门能不能遇到帅哥。多梅内克,决定的则是皮雷们能否入选国家队,这是一个球员一生梦寐以求的最高理想。
    多老头自己是水瓶座,他最痛恨天蝎,其次是狮子。法国电视一台一个类似新闻调查的栏目,专门针对多梅内克做了一期节目《占卜和星相学:对权力幕后无理性思维的调查》。多老头自己也承认:我比一般的教练多增加了一个选材标准。
    这么聪明的人,叫多梅内克可惜了。你TM该叫多没脑子。
    这就是命运。总与教练犯呛的坎通纳、与队友玩射门断手的埃莫森,飞来横祸的欧文,他们都没有世界杯的命。
    昨夜首发的西班牙门将,37岁的卡尼萨雷斯,第一次在世界杯上亮相,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是他第4次参加世界杯,4届却从未有过出场机会。2002年,终于博得主力的他,赛前在浴室被一个摔破的香水瓶划伤脚。一个小瓶子就能改变一个人一生。
    劳尔、齐达内,他们都无法改变被后辈更替的命运。越是勤奋,越是尴尬。
    西塞,命运被一场与中国队的热身赛改变,一生可能都会随之改变。
    幸运的是,与中国队热身的两支球队,法国,瑞士,都艰难出线了。
    如果没有中国队改变他们的命运,谁知道出线的不是韩国和多哥呢?
    《撞车》能获奥斯卡,能全球大卖。我相信,就是那些小人物的命运被偶然无端改变的故事,让评委、让观众更觉世事无常。
    什么奇迹都能发生,除了被贝利预测过的之外。
落叶吹进深谷,歌声却没有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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