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俊勇《剧场 Ⅱ》
我的作品试图搭建一个粗俗、表层的世界,洋溢着荒诞,狂欢的氛围。一群带高帽垫着大肚子的人物在舞台上不断扭动着躯体,表演着各种寓意的单调动作。每个角色都象被遥控的玩具,重复着机械的节奏。
这些抽象的动作多半是现实图像的影射,角色之间的关系被绑定在某种制度中,集体荒谬的表演着乏味的但快乐的游戏。
作品所假构的社会是漂浮在我们日常最表层的感官世界,可以被看作是某个角度的现实镜像或只是个人粗俗的幻想世界。
——吴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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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那里找自己,我们在那里学习如何自己,我们曾为自己,我们成为自己。剧场是演员的现实,是我们表征的自己,是精密控制和偶然性的玩笑,他们嘲笑对方直到成为对方,真正的剧场从来无法将同一幕戏演出第二次,历史是唯一完美无缺的的剧场,当我们谈笑风生的观看着剧场里一幕幕精致而无害的演出时,其实是从一个从未闭幕的剧场短暂的逃避到一个剧场的仿像,我们若不敢承担演员的责任和风险,也就得不到生为演员的报酬和尊重。
吴俊勇关注欲望,但这个作品本身不谈及欲望,而是隔靴搔痒和隔空取物的神秘主义,我们被那些似是而非的动作弄的头皮发麻,却又不知所以,我们看着一幕幕熟悉动作的微妙变化,我们用这些似是而非的造象自我观照,我们看到那些裸体的人群无意识的抽搐,我们看到被人用棍子提起的木偶,我们开始发觉这些呆滞木纳的仪式中,其一切活动的形象都幻化为木偶而现身,一幕幕指东打西的谜语是关于幕后的台前,是关于漏洞的理想游戏,是关于锁在保险箱中的唯一钥匙,是关于天安门前的宏大叙事的隔夜悄悄话,是关于异文化想象的一厢情愿,是关于昆德拉式的别处生活,是欲望和惶恐在毛孔中的的纳米表情。
当我们回到不可证明的现实,我们深处冰山一角的剧场,我们在风平浪静的年代默背台词,在风起云涌的时代磨合演员,在狂风暴雨的朝代上演强者的悲剧和弱者的喜剧,在改朝换代的那天我们演员各奔东西,还能留下来的只能是演员的演员,导演的导演,策划的策划,观众的观众和剧场虚空的历史外壳。
我们只能在吴俊勇的剧场里发现现实主义的荒诞本质,发现话语中剧场的合法危机,我们曾为观众,在这里我们观看观众。
——叶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