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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与集体之间的书写


798长征空间将于7月7日展出邱志杰自2004年以来在北京的首次个展《记忆考古学》。
展览的核心部分是邱志杰于2006年到2007年期间历时一年多完成的大型装置作品《纪念碑》系列。
该作品在空间向度上跨越着公共话语与个人密码,在时间向度上则从历史叙述梳理到当代语汇。作者不厌其烦地将个人记忆仓库中长久回响的语句铭刻在水泥制成的碑面上,似乎致力于永恒的记忆。却又不断地将碑文用水泥加以覆盖,将一层层的碑文密封在一层层的水泥之下。在最后获得的极简主义雕塑式的水泥立方体上,除了侧立面上考古坑一般的痕迹,人们很难想象它们其实是一些记忆的容器。
作品涉及的内容涵盖了政治观念、报头题词、革命口号、名人名言和手迹、流行歌曲、私人信件乃至不可读的乱码。形成从公共到个人的渐变系列。首先是中学历史、政治教材一般尽人皆知的公共知识,到个人经验与公共资讯之间的过渡地带,再到纯属个人信息的内容,最后经由乱码,出现了一种过分的个人性,以至于无法解读,反而成为一种公共图像。这种悖论提出了公共记忆与个人记忆之间复杂关系。通过对于字体风格的过渡关注,这件装置又在另一个层面上进一步成为书法史和性格笔迹学研究,成为趣味史和意识形态史的交集。
这样一种笔记体的装置写作模式,几乎应当算作历史记号、社会学标注、美学和思想史研究。拓印成为证据,拓印更是一种日课。既是内省的修炼,也是对外的指涉。通过这样一种写作式的制作模式,邱志杰将自己作为文化生产者的身份又一次边缘化,或者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总体艺术化”了:既是拥有特殊能量的的物质的生产者,更是现象的观察者和观念史的旅行者。
足于令人饶有兴致地解读的拓片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那些方正而沉重的水泥墩子带来的焦虑,却可能也引出了更多的秘密。而更大的焦虑来自另一块没有留下任何拓印的水泥碑。值得一提的事,这些水泥墩子在展出之后,未来将在作者一项更庞大的《造塔计划》中,成为一座塔的地基。
与《纪念碑》系列同期展出的还有邱志杰近期展开的《摄影剧场》计划中的《合影》系列。特殊的合影拍摄模式之下呈现出的不同身份人群的神貌,同样展开的是关于个人身份和公共身份定义之间的论述。
邱志杰,福建漳州人,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版画系。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以来作为实验艺术家活跃于当代中国艺术界。身分多种,作品媒材和关注面均极广阔。尤以中国书法文化的重新使用者和新媒体艺术中中国式的时空观的显现者而为人所知。邱志杰曾策划国内最早的新媒体艺术活动和“后感性”等影响重大的展览。2002年作为《长征—一个行走中的视觉展示》第一阶段活动的执行策展人,协同总策划人卢杰从事长征的策展工作,并担任过长征空间的艺术总监。2003年后,邱志杰任教于中国美术学院综合艺术系总体艺术工作室及中国美术学院展示文化研究中心,提出建立在文化研究基础上的“总体艺术”理念并付诸于创作、策展和教学实践。此次邱志杰以艺术家身份再次出现在长征空间,令人关注。
长征空间还将于下一档期推出邱志杰与中国美院总体艺术工作室学生们完成的长征项目《为什么去西藏》,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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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 幕 式: 7月7日下午3点
展览时间: 7月7日 - 8月12日
展览地点: 长征空间B
艺 术 家: 邱志杰
798长征空间将于7月7日展出邱志杰自2004年以来在北京的首次个展《记忆考古》。
展览的核心部分是邱志杰于2006年到2007年期间历时一年多完成的大型装置作品《纪念碑》系列。
该作品在空间向度上跨越着公共话语与个人密码,在时间向度上则从历史叙述梳理到当代语汇。作者不厌其烦地将个人记忆仓库中长久回响的语句铭刻在水泥制成的碑面上,似乎致力于永恒的记忆。却又不断地将碑文用水泥加以覆盖,将一层层的碑文密封在一层层的水泥之下。在最后获得的极简主义雕塑式的水泥立方体上,除了侧立面上考古坑一般的痕迹,人们很难想象它们其实是一些记忆的容器。
作品涉及的内容涵盖了政治观念、报头题词、革命口号、名人名言和手迹、流行歌曲、私人信件乃至不可读的乱码。形成从公共到个人的渐变系列。首先是中学历史、政治教材一般尽人皆知的公共知识,到个人经验与公共资讯之间的过渡地带,再到纯属个人信息的内容,最后经由乱码,出现了一种过分的个人性,以至于无法解读,反而成为一种公共图像。这种悖论提出了公共记忆与个人记忆之间复杂关系。通过对于字体风格的过渡关注,这件装置又在另一个层面上进一步成为书法史和性格笔迹学研究,成为趣味史和意识形态史的交集。
这样一种笔记体的装置写作模式,几乎应当算作历史记号、社会学标注、美学和思想史研究。拓印成为证据,拓印更是一种日课。既是内省的修炼,也是对外的指涉。通过这样一种写作式的制作模式,邱志杰将自己作为文化生产者的身份又一次边缘化,或者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总体艺术化”了:既是拥有特殊能量的的物质的生产者,更是现象的观察者和观念史的旅行者。
足于令人饶有兴致地解读的拓片在某种程度上缓解了那些方正而沉重的水泥墩子带来的焦虑,却可能也引出了更多的秘密。而更大的焦虑来自另一块没有留下任何拓印的水泥碑。值得一提的事,这些水泥墩子在展出之后,未来将在作者一项更庞大的《造塔计划》中,成为一座塔的地基。
与《纪念碑》系列同期展出的还有邱志杰近期展开的《摄影剧场》计划中的《合影》系列。特殊的合影拍摄模式之下呈现出的不同身份人群的神貌,同样展开的是关于个人身份和公共身份定义之间的论述。
邱志杰,福建漳州人,毕业于浙江美术学院版画系。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以来作为实验艺术家活跃于当代中国艺术界。身分多种,作品媒材和关注面均极广阔。尤以中国书法文化的重新使用者和新媒体艺术中中国式的时空观的显现者而为人所知。邱志杰曾策划国内最早的新媒体艺术活动和“后感性”等影响重大的展览。2002年作为《长征—一个行走中的视觉展示》第一阶段活动的执行策展人,协同总策划人卢杰从事长征的策展工作,并担任过长征空间的艺术总监。2003年后,邱志杰任教于中国美术学院综合艺术系总体艺术工作室及中国美术学院展示文化研究中心,提出建立在文化研究基础上的“总体艺术”理念并付诸于创作、策展和教学实践。此次邱志杰以艺术家身份再次出现在长征空间,令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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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我是北京青年报青年周末的记者,看了您的个展有几个问题在这里请教,还望您能赐教,谢谢~~~

1、《记忆考古》系列花了多久时间完成?这似乎是个很费时的创作?

“记忆考古”是整个展览的名字,包括了纪念碑系列和合影系列。这个水泥碑的作品叫《纪念碑》,花了刚好一年时间。每一层水泥碑文大约需要一个星期,包括制作水泥碑面, 等半干的时候刻字, 通常字数比较多的时候在刻的过程中就干透了,可资就会变得比较艰难。然后是拓印。每一块水泥墩子有16层,也就是16个星期。由于不是同时进行的, 其实是做了一块才想起作下一块,所以前后花了一年时间。这是制作的时间,有助手帮我完成。但是前期查找资料、集字等案头工作花的时间更多。

2、拓碑作品是用金属裱框,而不是一张精美的木框(似乎大部分人认为木框配拓碑更合乎情理),为什么?有什么别的用意吗?

拓片是“古雅”的物品,再配上精美的木框,就显得太唯美了,和整个装置,特别是那些水泥墩子的冷峻的气息不相符。再说,我自己找工人用角铁焊成框子,再车出来以后,显得很酷,而且比木框子便宜:)

3、对你来说,书法、拓碑这样的传统艺术跟装置、声音、录像有什么共通之处?前者对你的特别意义在于哪里?

传统书法和碑刻都是和建筑共生的,说到底是和整个的生存方式共生的。这一点所有的艺术形式都是一样的。碑刻有特别是关于记忆和传播的,这一点和声音、录像特别接近。古人取其意而铭记,今人捕其影而显形,善为影像者,当以古人作书制碑之意为之。

书法对我来说,不仅是一种常用的媒介,而且是一种基本的方法论。我所作的一切媒材的作品,都可以看作是书法的变体。那就是在运动的过程中,让自己的学养、性情、记忆遭遇材料的天性,从而自我理解。

4、创作一个作品展出和策划一个别人的展览,哪一个更难?

这需要具体分析,看是策划什么人的展览,给谁看。自己的作品也是这样,做给什么人看,预备在哪里展出,都影响到难度。所以两者很难比较。就这次展览而言,相对来说是比较轻松的, 首先作品经过多年的深思熟虑,不是为了某个展览的命题而故意去应对的方案,是慢慢地制作,几乎全部完成之后才考虑展出的。其次,预设的读者不太复杂,基本上预设的是和我知识背景比较相似的中国读书人,所以整个工作过程是比较流畅的。

5、你作品里的哲学和禅意来自于哪里?

如果说我的作品里面有哲学和禅意,那大概是中国人常说的“鸿爪雪泥”, 一种中国历代文人反复强调的对于世界和人生的超脱感。即积极地投入生活,扎实地处身于历史之中,又要把一切切身的荣耀和痛苦都看作虚妄和短暂的梦幻泡影。由悲观 产生达观, 转而通透地生活与历史的现场。这种思想来自我们强大而复杂的传统:孔子、庄子、慧能、苏轼、王阳明、红楼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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