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那么杨老师呢,您觉得哲亚现在这种担忧怎么样,您对目前这种状态怎么看?
杨卫:是有道理的。他任何一个辩证理由,面对社会进步的时候,那么它的价值观必然会出现一个大的转折。比如说所谓三千年封建制度就是在那个年代奠定起来的。其实这个例子,比比皆是,包括北京的铜墙,老的四合院。说明什么东西呢?当然我不是这么的悲观,我看了另外一个角度,可能社会也好,人也好,发生重大变故的时候,的确会发生很多焦虑,有很多刺激的东西,当然作为艺术家,他最重要的就是要发现精彩,沿袭和挖掘,开发,和创作题材,最重要还是用作品做说话。作为一个个体,显然没有像新闻联播把这个东西传播这样的例子,正因为它作为个体的角度来谈的话,所以他应该有更多的个人经验。这些东西我们都会有意见,但是现在80后、90后可能看不懂这些。那么他通过这个东西,可能恢复起很多个人的经验。这是很重要的。
主持人:我爱人一直在国外生活,她们养成那种习惯,在国外人与人之间都会保持微笑,现在她每次回北京总是依然如此,面对一个陌生人过来,依然微笑。我们的反应是什么?那些男人觉得很奇怪。我反复告诉她说不了解你的,以为你是花痴,你这样表示什么?但这种她还是要做,即便别人认为她是花痴,她依然要做。我相信这么做下去,对每个人都会反思这个东西。就像你做这个作品,做了之后,把您的理解和看法做上去,可能作品做完很长一段时间会回想起这个作品,会引发一些反思,可能在生活的表层留下印迹,这种东西形成抽象大的概念,重新慢慢再复活。
哲亚:刚好前几天我在上海听了一次香港研究佛学,佛学和礼结合起来,我听了两天关于佛学方面的讲座,他讲了一个道理,人的记忆和他的思维方式,小的时候奠定的。比如说小的时候,你给他输入了什么样的信息,这个时候就相当于建立了高速公路,你到时候车来的时候,我要从北京到上海或者从上海到北京,有这条高速公路了,我就直接就去了。如果没有这条高速公路,没有这个信息的时候,你就会很陌生,也许去那个地方很难。我觉得很有道理。这个也是,深层次文化的东西,是一个信息,或者是一个符号,在提醒人们,在这样商品化大潮当中,在商品化氛围当中,人不要太疯狂,疯狂的后果都得自己承担。我们现在其实已经在承受这种后果了。
主持人:整个作品当中我想您更重要是关心作品参与者,他们之间与作品形成,还是以您的作品作为艺术的总体,对社会公众产生意义。
哲亚:都有,只有很多人参与,更多人参与,几千,几万,上十万,上百万的参与,形成越多,公共性价值越大,最后的力量越大,是这么一个概念,这么一个关系。
网友:这个作品我曾经看过,但是我怀疑这样的作品算不算艺术作品,看上去像群众集会,艺术为什么是这样的?
主持人:我们从表面上来看,因为这个事情是您组织,策划的,我看到过你帮助参与者跟他们说,应该做什么样的工作,游戏必然有一定的规则,您在告诉他们这种规则,这种东西怎么看也不像它是艺术作品。您怎么看?我们怎么样把它从哪种层面上界定是不是艺术的?
杨卫:艺术这个词本身在历史进步当中有灌输,最到艺术是很固定的概念,尤其是进当代以后,极具一些变化,外延越来越宽泛,我们现在很难去界定什么是艺术,什么不是艺术?但是我们有一种界定的方式,有一个判断的方式,什么是好的东西,没有意义。至于它是不是艺术,这个问题呢,好像在目前现在来讲很难去操作。我承包框定起来,才能把握一个艺术,作品也好,在里面的价值意义,这就是批评家做的事情。艺术家总想跳出这个框框,这里面就会引发艺术,艺术恰恰是在这个地方上,能引起人们讨论也好,这是一个我们现在谈的艺术和过去艺术不同的地方,也就是说他在多种关系漏洞下产生了现在的艺术概念。不像过去柏拉图那个时代,艺术是在那儿,现在是到社会,甚至像胡戈讲的我们就是在垃圾堆里面,无人的灰色地带,那个地方形成了丰富,有层次的东西。我们可能用这样一个角度理解了现在一些艺术作品。和一些现有的东西,可能会有一些启发。
(四)
主持人:您的意思是没有必要管它到底是不是艺术?
杨卫:不重要,礼也不要追踪它,离真正的礼有多远,或者离礼的哲学思想有多远,都不要提,关键是它运用了一个文化符号,在这个活动当中产生了,至少在某个层面上产生了一个影响力,张力。也就是他拿礼和鸡毛信形成了一个张力,如果三个东西不通过他的手,他的思想,或者他的过程,几乎这三个东西是死的,摆在任何地方没有人看的,没有任何意义。正因为他拿这个东西跑来跑去,今天从上海跑到北京,可能又跑到哪。他把它当做一个价值在传播,就像当年孔老夫子也在碰壁,但是他乐此不疲,这个国家走到那个国家,这个村庄走到那个村庄,但是因为他才最后确立了中国文化的脉搏。鸡毛信外延是非常不错的。
主持人:看样子这位网友是以前人的认识,先入为主,艺术就是一幅作品挂在这儿,艺术是被动的,我们现在在探讨它的意义,没有任何深入的可能性东西进去,他觉得以前的办法没有在这个地方生效,很苍白。既然这样的话,我想这个题目可能是一个艺术爱好者,或者是一个大学生,这样的话,咱们艺术摄影师可能有一点问题了。
杨卫:还需要经历过一个台阶,从一到三是一个台阶,三到六是一个台阶,必须从一开始,不能一下子跳那么高,所以必须得通过一步一步,就像我们过去讲的古人写的诗这样的意义,他是必须要做这个过程。
主持人:必须曾经沧海才能够走过来。
杨卫:对,否则抓不到。
主持人:哲亚老师今天带来他的鸡毛信,表面上看非常明朗,让大家看一下,这是三根鸡毛,这是不同的翎子,(见图)这上面可以配上国籍,姓名,这是您对这个的理解和看法,非常唯美的东西。
哲亚:里面还有一封信。征集完之后,这封信我专门自己手写的,就像一个信。
主持人:在互联网时代很少人用手写了。而且接到一封手写的信和打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哲亚:我前一批都是打印,打印出来我觉得跟人产生不了共鸣。有一种距离,本身工业化的东西就是有一种距离,后来我写完之后发现书写留下自己的名,用这种格子,然后一笔写完,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我觉得首先你跟别人就是一种真诚。
主持人:看到这种痕迹肯定会体会到抒写者自然情感的流露。
哲亚:书法者是一种情绪,一种情感在里面,所以我就改成了手写了。手写之后印象就变了,我觉得跟复印的不一样。
主持人:这种细节应该给见到这封信的参与者很多启示,整块都是从这里面定义的。
哲亚:我要每个人的信息放大。有的人可能写得很调侃,也有可能写一句脏话。我觉得这是很有意思的。
主持人:实际上写一句脏话也是对礼的一种看法。
哲亚:对文化的一种理解,一种态度,而不是选择。我把这些全部放大以后,做出一千米长的作品。现在最终的形式还没有定下来,可能是一个装饰作品,或者是雕塑作品,我要放在全国不同的十个城市,每个城市放一百米,最终是独立的雕塑作品。本身这个作品就具有当代审美艺术价值。
主持人:前期是互动,后面是形成有形的作品。
哲亚:现在我条件还不成熟,将来我有可能条件成熟了,我可能全球去征集这种方案。最终我像一个策划人,发起人,大家来完成这么一个东西,这么一个概念。
主持人:我知道您的作品是作为您沟通系列作品的一部分,在这之前你还做过其他类似的作品吗?
哲亚:我之前是2004年的时候,那个作品我是跟文化部合作的,因为他们文化部,有北京市政府信息产业部举办了第二届中国国际网络博览会,这个博览会刚才是我要做作品的时候看到的信息,最后跟他们聊一拍即合,文化部市场司里举办的,我跟他们一聊他们觉得这个不错,挺有创意的。我也跟他们讲,他们是搞国际性盛大的开幕式,用一个当代艺术的作品,本身就反映了你自己的思维方式,这个思维要搞变化,或者要搞策划的意识,后来就一拍即合最后做了,他们出的钱。
主持人:具体的作品是什么样的?
哲亚:主要是气球,另外还有我之前创作了一批中国符号的作品。所有的绘画元素,绘画语言,都来源于中国传统艺术。最后做成缩小的符号,做成不干胶粘在手上,大家做集体合影。我觉得这个作品后来我写了一篇文章,同时也跟吴鸿老师,贾方舟老师做了一个绘画,聊了这个作品的形式,和它学术上的一些理念。后来我写了一篇文章,叫做《沟通等于质量》。其实也是从心灵、精神的角度来介入的。之间做这个作品的过程当中,我有一个朋友是北师大心理学的研究生,他说见到做心理学的一些方式,后来我查了很多资料,心理学资料很多都是一些游戏。或者用一些艺术达到心灵的沟通,或者精神上的治疗,所以我就选择了这种方式。游戏性的。还有这种方式,这个形式本身有点像巫术。我曾经查阅过这种资料,巫术为什么确信他的东西能给人治病呢,或者有一个预期的结果,确信能达到这个呢。他前提是一系列的仪式,必须是一系列的仪式,严格按照一系列的仪式来。
主持人:先塑造这么一种仪式和氛围。您的作品最后是不是也是安全这种规律去做的,某种程度应该也是。
哲亚:某种程度也借用了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