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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蔡锦个展

9月22日下午5点将在酒厂国际艺术园“九立方画廊”举行《蔡锦个展》展览开幕酒会。届时将展出她新的油画作品和现场的制作。这是1999年以来蔡锦首次在国内举办的个人展览。
自一九九一年以来,她独特的绘画主题始终是一种植物的叶子并有个诗一般的中文名字叫“美人蕉”。它的寓意是“漂亮的女人”。
蔡锦个展
Cai Jin’s Solo Exhibition
展览统筹:王立新 ,梁长胜
Exhibition Coordinator: Wang Lixin,Liang Changsheng
策展人:朱其
Curator:Zhu Qi
展览时间:2007年9月22日 — 2007年10月18日
开幕酒会:2007年9月22日    下午5:00
Exhibition Time: September 22nd — October 18th 2007
Opening Party: September 22nd 2007 at 5:00 PM
画廊地址:北京朝阳区北苑北湖渠酒厂国际艺术园中心湖区
Add: Chaoyang Liquor Factory, (Beihuqu) Chaoyang District, Beijing
Tel:86-10-52023959 86-10-52023969
Fax:86-10-52023969  P.C:100012
Web:http://www.999art.com.cn   
Email:999@art.com.cn

蔡锦:美人蕉叶的红色成长
       
                                            文/朱其

蔡锦的画自1990年代初一直都在重复一个主题:美人蕉。她的蕉叶不断的变形和重复,在重复中不断的变化。这种蕉叶被赋予一种非常主观和女性化的红色。红色和蕉叶成了一种个人意义的自我形式,她似乎通过这些像真实的女性那样的蕉叶,将画布作为一个土壤、日常用品或者空场,就此开启了一个与语言世界的独自对话。
还没有一个中国女性艺术家像蔡锦这样长期而深入执着于一种自我的形式绘画。尽管美人蕉的形象来自她安徽家乡的一种真实的植物,但蔡锦只是借助它的某些东西,就像蔡锦自己说的,她画芭蕉叶只是在画自己的东西,“只是我借助这么一个东西在画” 。当然,借助的意思只是指一个形式的开端,实际上,还并不是借助于一个芭蕉的图像形状。
芭蕉进入画面以后,紧接着是一个变形和色调的主观化。那些芭蕉叶在被蔡锦初次看到时,都已是枯干和松脆状态,并呈现焦黄或者灰黑色,枝叶上还略呈水迹和烟尘。但蔡锦笔下的美人蕉好像被浓稠的血液浸泡过,枝叶的质感甚至有被泡胀后的粘厚和湿腻的纤维状态,这些浓重而被渲染的红色调的蕉叶,还与一些同样浓重的青蓝色的蕉叶层层叠叠的交错在一起,构成一种女性化的繁复和迷离的生命形式。
芭蕉枝叶的粘稠感,单体枝叶以及多个枝叶交错在一起的结构,红色调的明暗和深浅,都在蔡锦的画面上不断地微妙变化。这都是一种主观化的处理,这个主观图像又同时具有女性化的特征。事实上,蔡锦从真实的芭蕉叶引用的并不仅是一种植物的形式,而是这种花卉激发了她的自我感受。她后来描述:芭蕉“大片的叶子包裹着树身,一种肌肤的肉红色。原来的绿色已完全没有了,可眼前枯萎的形和色紧紧抓住了我。那根、茎、叶片里仿佛还残存着呼吸,这是一瞬间的无以名状的感触。”
蔡锦把自己使用颜料画芭蕉叶,描绘成“粘稠的颜料像一股灵液在画布上侵蚀、蠕动。” “粘稠”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形式特征,这个词即使指枝叶的质感,也指色调像血液一样。将血红色跟蕉叶联系在一起,几乎是蔡锦一开始就具有的强烈反应。她感觉“那种叶子枯了以后,你可以看到还有血液的感觉,一下子都在那里了,你被它抓住了。那里面好像特别有生命的一种感觉。” 起初,蔡锦的红色美人蕉比较漂亮,是那种单纯的唯美的调子,后来则逐渐向血红、粘稠、浓重的色调演变。
红色调可能在九十年代初维持了没几年,蔡锦之后的色调实际上倾向于一种血色,而不是一种绘画意义的红色。红色对于蔡锦而言,好像是一种身体反应,是一种心理或者生理性的颜色。她好像对红色一开始就有一种生理性的血液反应,就如看到枯萎的蕉叶,是一种血液被抽空的感觉。她说“红色叫我痴迷,在这个色域里,我的画笔分外敏感。这是一种内在生命的需要,它完全支配着我的感受。” 在更准确的意义上,红色不是一种绘画性的颜色,而是一种生命性颜色。蔡锦的血红色也曾被人解释为女性主义的性主题,但蔡锦的血红色实际上要包含比性更广泛的内容。
蔡锦的红色调并不是始终以一贯之的不变,事实上,她的色调有三个不同阶段的变化。第一阶段是在1990年代初,蔡锦的血红色像一种粘稠的迷离的青春能量,高调的蔓延和往外浸染。第二阶段则是在九十年代中期,血红色开始发污,呈干迹斑斑的血渍状,不再有粘稠感。血污感的这批作品实际上主要是装置绘画,画在诸如床垫、自行车座、女鞋、沙发、睡垫等现成品上,红色发污是由于红色颜料与现成品中的污渍混合后的效果,但蔡锦后来一直延续这种色感。第三阶段则是2000年以来,芭蕉枝叶大部分呈灰黑色,红色只是零星点染,若有若无,一种衰败感好像在蔓延,这似乎回到了蔡锦最初看到的那些枯死蕉叶的表象。这个阶段的画甚至都没打底色,直接在麻布上作画,使灰黑色的蕉叶具有一种灰烬感。
这些不同红色调接近一种身体反应,蔡锦也寻求一种不同的媒介形式。第一阶段的美人蕉主要是一种自我象征,画布就像一片土壤,只不过美人蕉被移植到画布上来种植,并像女人的青春成长一样复杂而自我充沛;第二阶段的装置绘画则是一种自我印迹,那些日常用品表面都有柔软的布面或者充塞棉垫层,就像女人用品上的经历痕迹;第三阶段的空白麻布就像一个农家空场,散落着一些红色渐褪的灰黑蕉叶,隐喻着接近一种衰败的归宿。
蔡锦一直强调她不是有意要用红颜色,而是来自一种自我需要。她几乎一开始就将真实的芭蕉叶包裹的树身看作是一种肉红色的肌肤,芭蕉枝叶作为一个形式载体,主要是它具有一种“肉红色”,这是一种集形式、质感和色调于一体的形式,用于对应一种自我的变化,女人的外表、生活和内心能量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兴衰。但也不能仅仅将蔡锦的绘画看作是一种自我表现,她并不只是表现自己在画面外的生活和自我,而是她的大部分时间被与画布束缚在一起。画面形式经常是一个发现、延伸和构造的过程,这就像在画布上培育一棵芭蕉叶,自我就像是一种养料,自我充沛和梦幻的时刻,这棵芭蕉叶就张扬;自我灰暗时刻,芭蕉叶就枯萎。
蔡锦的作画都是从局部开始,她将其比喻成“像虫子爬一样的,满满的都侵蚀到了。”  画面“就像在绣花,在编织一件毛衣,无休无止地处于一种状态中。” 蔡锦似乎要让她的绘画像是一种自我的分泌物或者像一种溢出的水迹,她试图处于一个事先并不知道要最终画什么的状态,而是从局部开始,逐步扩展出整个图像形状、结构和色调,这有时候依据形式本身在画面上突然发现的可能性,有时候则按照个人的心性和情绪。她要表现的是一种自我分泌、流露或溢出,但这种被呈现在画布上的又是一种不确定的自我状况。蔡锦喜爱某种混浊的不定形的意象,比如斑痕、水迹,污渍,实际上她画面上的主体还不是芭蕉本身,而是附在芭蕉表面的这种混浊不清的精神意象,从这样一个局部意象开始,让其在画面上延伸和扩展。这种局部的延伸方式也是以一种昆虫、生命或水流的方式,比如蔓延、蠕动、浸染、侵蚀。
很难将蔡锦的画归为一种女权主义或者女性主义,事实上她很少有政治和艺术上的关于主义和看法的表达。蔡锦的艺术几乎只涉及一种个人意识和女性方式,但这种个人意识和女性方式具有一种真正意义的现代精神和图像特征。比如她的芭蕉形象倾向于一种复杂、繁琐、粘稠,这些都具有一种个人传记意义的精神分析特征,她将自己的画面结构比喻成像女性编织的毛衣和徽州建筑繁复的窗格,个人就像芭蕉叶的斑痕和水渍一样,在其中无休无止、不胜痛楚的渗入其间,但这种繁琐对不确定体系的深入和探险,又具有一种不厌其烦的神秘吸引力。
蔡锦不是在画一种真实的花和植物,而是在创造一种个人意识和通过画面的自我成长。她试图不是按照任何想法绘画,而是真正按照内心的引导,这种引导永远不会知道以后是怎样一种景象,而这正是现代绘画的真正意义和出发点。很少有中国画家能做到这一点,而蔡锦在逐渐接近这一目标。就像蔡锦曾经说过的,她的画现在可能只跟个人有关系,跟艺术史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它服从于一种绝对的个人心性和流露,但当这种个人流露深入到一定程度后,也许会跟艺术史发生关系的。


     2007年9月14日写于望京

七律      
为蔡锦题画

锦色无边春有沿,
丝光绫缎吐华颜。
芭蕉有意泣血色,
蝴蝶无心融紫胭。
露雨繁花含腐蕊,
红泥团绣渗稠涎。
浓葩腻叶凝幽语,
梦里神游看鬼仙。
祁海平 1998年作

我一直没什么概念
— 蔡锦访谈
2007年9月12日下午
酒厂艺术园

朱其:你这个芭蕉叶的形象是什么时间开始画的?

蔡锦:好像是91年。

朱其:是出国以前吗?

蔡锦:对,出国前。

朱其:我看你当时还写了一些笔记,描写你自己当时的情绪。

蔡锦:是的。
朱其:是在北京画的吗?

蔡锦:在天津美术学院。

朱其:那时候好像北京还是有很多前卫艺术什么的。很多人也在做很多前卫的东西。那时候你为什么会想到画实物的东西,这也不是特别受大家推崇的潮流,现在也不是,但是你坚持了那么多年,包括你到国外以后,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这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蔡锦:当时就是有个形象让你去画的感觉。但是画了这么久以后,自己的感觉是在这里面有一种需要,也许我画别的,也是一样的。有一种无限的感觉在里面,但实际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让自己画画的感觉一直在持续。

朱其:植物非常多,芭蕉叶的形象哪些特征吸引你呢?

蔡锦:我回忆起来,当初第一眼看到就是一下被吸引住了,像一种皮肤茎脉似的,最早就是那样,也没有具体的再去深刻的研究分析,就是一瞬间的感觉。拍了这张照片一年以后突然想起来就拿出来画了。

朱其:你表现的色调还是非常主观化,很多色调像血一样的鲜红,非常浓烈非常的迷离,这种主观化意味着什么?

蔡锦:这个可能就是在调色盘里下意识的不知道怎么就用了红色的,像你说的颜色的感觉,就是视觉上,就是一种绘画的感觉。

朱其:画面色调跟你的生活经历或者情绪有更直接的联系。你的画面会让人联想到你的个人体验,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看一些美丽的画,你把它描绘得非常……里面包含着痛苦、迷茫什么,这跟你的生活有联系吗?

蔡锦:我那个时候才二十几岁,那时候我生活很单纯。在我画美人蕉最初十年的生活里面,我觉得还是比较美好的。个人生活和感情方面都很单纯,也没有经历过特别大的事情,都是很平淡的。但别人看到我的画会有那样的感觉,我也觉得挺奇怪的,那段时间的生活就像个学生一样,除了画画就是画画。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画出给人的感觉好像有很多的生活经历。

朱其:可能给人的感觉你是一个比较直觉型的艺术家,并不是按照很自觉的想法去画画的,你的色调在不同的时期有变化,比如早期可能会纯一点,到九十年代后期,那些鞋子、自行车坐垫上的红色变得发污,这个变化有什么原因吗?

蔡锦:我觉得这也是一些很自然的因素,比如说鞋子、床垫上画出来颜色比较发污的感觉,但实际上是跟画面的材质有关,像这些我都是没有进行材料加工,所以丝绸布面没有刷胶的情况下就很吸油,颜色看上去就比较发污。

朱其:一开始没有想过这个?

蔡锦:没有,比如说在丝绸上面是没有刷胶,后来画上去发现吸油了,但我觉得很好,就一直这样画了。

朱其:最近对灰色的选择会主动一点吗?

蔡锦:最近用黑灰色是因为有一个朋友她说她喜欢我以前画过的灰色的美人蕉,我就画了一张,但这种黑灰色的感觉又来了,所以就画了这么多张。

朱其:你现在的新画中,芭蕉叶很少,出现的都是茎和杆,有一种烧焦的感觉。

蔡锦:也是顺着感觉,现在让我觉得不想用太多的颜色,还有就是不想画太多的东西。也许以后还会想画颜色很漂亮的感觉,什么时候想画再画,但是最近我觉得不画太多也挺好的,整个空空的。

朱其:你是哪一年出国的?

蔡锦:97年。

朱其:这十年在欧美也看了很多艺术,但是对你好像没有太大的影响,很多艺术家到了欧美以后他们的艺术形式和题材都会有变化,但是你好像没有。

蔡锦:对,可能是我画画有一种惰性,看到别人的画也有喜欢的,但是回到我自己的画里面,就好象跟我没有关系了。

朱其:你在国外好象也很少参加展览。

蔡锦:不多,我这十年在纽约几乎没怎么画画。也因为生孩子、带孩子,画画对我来说是次要的事了,主要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放在照顾孩子上面,这十年里面就是有几次个展我必须要参加才临时画了一些画,这十年觉得离开国内美术圈已经很久了。

朱其:就是说纽约影响了你的生活,对你的艺术没有什么影响?

蔡锦:我的生活整个在纽约改变了。

朱其:你觉得有哪些改变?在那里你过的是艺术家的生活,还是普通人的生活?

蔡锦:普通人的生活,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我是画画的,主要是一种个人的生活在那里维持了十年。

朱其:生活的经历在画面上还是有一定的渗透的,前几年你在观音堂的世纪墙画廊做个展,有人说蔡锦的画比以前有张力,有一种内在的张力。我不知道这个你自己有没有感觉到?

蔡锦:我想一个人经历的越多,生活上的改变就会越大。可能再重新回到画里会有一些改变,我不知道,就像别人告诉我,蔡锦你经历了这么多不容易的事情,你在你的艺术上会更强,我就觉得一个人应该坚强,在艺术上我还是会更加充满信心。

朱其:你跟绘画的关系更多的是一种自我输出,把自我感觉和自我的情绪输出到画面上。不知道你平时有没有对想过,你一直没有说你自己对艺术到底有一个什么样的看法?感觉你平时好像不思考艺术,就是凭感觉画画。

蔡锦:从我本人的能力来说,如果特别理性的去思考一些东西的话不是很强。在画上面我觉得我自己有种感觉特别好,就是我不需要跟任何人,有任何的接触,不需要跟别人去谈什么或者做什么。我自己想画画的感觉是我特别需要的,所以在画面里很多都是随着感觉走。

朱其:后来怎么会把绘画扩展到一些现成品上?像鞋子、自行车的坐垫、浴缸之类,这个是从什么开始的?怎么会想要换一个媒介?

蔡锦:95年开始的,当时就觉得画在这些东西上也挺有意思的,我选的这些材料也是跟我感觉挺符合的,比如说我画浴缸是在98年的时候,当时在纽约参加一个当地艺术家的展览,策展人带我们去看在纽约的布鲁克林区有一条河流污染很严重,当时他就想通过这个活动反映一个社会问题,我们就到现场做这个展览。我在那片荒废的地方发现一个浴缸,就决定用这个浴缸了,就是本能的感觉让我选择了这个浴缸。每一种我要用的材料都是这种本能的感觉,包括我画丝绸的高跟鞋也是因为97年我在西雅图参加一个艺术家活动,当时活动里面安排我们做一些作品,就带我们去找材料,去了一家很大的二手店,进去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我要找什么,进去以后一下子看到很多漂亮的鞋子,有很多不同颜色的丝绸高跟鞋都是一排一排的摆的,很整齐。当时我一看就特有感觉,就选择了这个高跟鞋,所以这个材料就是这么开始用的。

朱其:鞋子跟浴缸和坐垫还不太一样,鞋子上没有很明显的芭蕉形象,更像是沾了很多血的感觉。

蔡锦:鞋子不是一个平面可以把画都展现出来,这个鞋子不可能把整个形象画出来,就那么一点,就是一种符号上去了。当然我还是很认真的在画,能画出多少形象就画出多少形象,有的地方不需要的,我就根据鞋子的本身的感觉来做,但是像你说的感觉像血什么的,我自己没有这种意识,也没有这个专门的想法。像最早我画的床垫,98年在德国展览的时候床垫有好几个,我就把它们靠在墙面放在地上,但是总感觉好象少了什么东西,当时我就想到用蜡的材料在地面上做一些感觉性.连接性的东西,做完了以后我就给它染上油画的粉红色。做出来以后我一点也没有想到那是像血流淌出来,但是别人看了有这种感觉。

朱其:你的色调,大家可能更多想象的是血红色,画面本身的空间感,在展厅现场的物品,你后来往空间感发展多一些。

蔡锦: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朱其:你为什么会对空间感兴趣呢?

蔡锦:我是试着利用空间,也许自己的思维或者很多感觉性的东西可以通过空间做出来,也是很有意思的。但是也是根据感觉性,或者根据现场的情况,我不会勉强自己。

朱其:你的选择跟生活有直接关系,跟社会或者政治符号不是特别有关系?

蔡锦:我觉得生活里面的东西是我们最熟悉的,也是我们比较容易接触到的,可能首先我注意到的是这些。

朱其:你好像对大的题材就从来没有感过兴趣?

蔡锦:可能从来就没有那种大的想法吧。

朱其:你早期的画有青春的格调多一点,身边画的那种色调的乌黑、血跟日常的生活的关系,这里面的情绪不能让你感觉非常美好或者高调,你的画90年代尤其是中后期的画给人的感觉色调不是那么高,也不是那么美好,感觉是特别无奈的,带有一些压抑性的。

蔡锦:我不知道,可能也许随着年龄。

朱其:这个是不是跟生活的自我感受有直接关系?

蔡锦:我也不清楚,因为一年年的这么过来,一年年的这么画不可能每一个时期都保持一致。但是我没有注意,如果有这个变化的话,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有,我自己比较明显的一种感觉,就是我总是特别想画我最早时候画的美人蕉,后来我画每张画的时候都想把它画的很鲜艳,但是总是做不到。

朱其:你的新画好像跟以前的距离更远了。

蔡锦:也许看上去可能吧。

朱其:现在的画面有一种衰败的主题,色调也特别灰色。

蔡锦:这个可能和以前的画放到一起这么看比较明显,但是我自己是无意识的,就像一个人的生命一样,就这么过来了,当你回过头来想你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似的。

朱其:你早期的红色有一种勃发的青春的感觉,很浓烈的情绪,但是后来红色就变成血色了。

蔡锦: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到了。

朱其:开始红色,后来是暗色,现在又是灰色,这正好是三个阶段。

蔡锦:我自己都没有放在一起这么看过。

朱其:所以有时候说人生如画。

蔡锦:可能是,要这么看挺悲伤的感觉。

朱其:你刚才说你现在画画很想最初的感觉,但是都没有画出来,是不想画还是画不出来?或是不由自主的就画了?

蔡锦:就是不由自主的一种感觉,但是自己老想画以前那种鲜艳的颜色。

朱其:是没有时间还是什么?

蔡锦:应该是没有到时候,我老是想应该找一个时间去画,老觉得是一个美好的事情,老是觉得要等到特别好的一天。

朱其:你原来是学什么画出身的?

蔡锦:油画。

朱其:你的画很表现自己的心性和感受,有点像学国画出身的。你最喜爱的画家是谁?

蔡锦:上大学的时候,那还是82年上大学,最喜欢的就是梵高,印象派的作品了。

朱其:国外待了十年,看了很多西方艺术,你对西方艺术的感受是什么?

蔡锦:比较麻木,我不好做评论,因为我平时看的东西很少,很多展览也很少去。我就记得在纽约有一年去古根海姆博物馆我看到一个马修•巴尼展览我很喜欢,他有些形象是做成野兽的那种,他有图片,还有一些现场的。我就觉得他满厉害的。在纽约的时候有时候会去看看画廊,我也非常喜欢草间弥生的作品。

朱其:你后来在纽约有没有感觉到,你作为一个在中国学习油画的,跟一个从小在美国或者欧洲学习油画的人,画出来的东西有什么不一样?

蔡锦:我觉得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我看到的一些作品都比较随意,随意性比较大一点。我觉得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因为很多东西都是比较相通的。

朱其:你的画女性特征还是很明显的,如果说现在一些词汇像女性主义、女权主义、女性绘画你觉得这些词哪些跟你比较近一点?所有的人给你写评论也基本上都放在女性画的特征元素上。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态度?

蔡锦:我觉得挺好的,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需要反对的,我觉得是这样。

朱其:这十几年里在日常生活的这种打点处理,包括很多问题的解决要耗很多的时间,这些会影响你的艺术吗?

蔡锦:会有所影响。

朱其:你觉得艺术跟生活是什么样的关系?它有没有实现你想要的那种艺术跟生活的关系?

蔡锦:我没办法说清楚。

朱其:做完这个系列之后,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蔡锦:我就是想集中精力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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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吹进深谷,歌声却没有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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