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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的运河与建筑的睿智---柯布西耶的绘画和建筑
By [ 方振宁 ] 2007-6-30 14:05:07
绘画的运河与建筑的睿智
---柯布西耶的绘画和建筑
方振宁/撰文摄影
巨匠的侧面
作为建筑家的20世纪的巨匠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1887-1965)被人们广为熟知,但是很少有人对同时又是一位艺术家的柯布西耶有深入的了解,特别是柯布在有生的32年间,每天上午前往画室画画和雕刻,下午才前往建筑事务所做设计的事实,是巨匠生涯中鲜为人知的侧面,然而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侧面。
只有柯布自己道出了绘画和建筑的关系,他说:“我的建筑是通过绘画的运河达到的。”
为纪念柯布西耶诞辰120周年,东京的森美术馆举办了题为“勒·柯布西耶展:建筑和艺术及其创造的轨迹”。这是继1996年在东京的图SEZON美术馆举办《勒·柯布西耶》展览以来相隔11年的柯布西耶大型展览,展览通过三百多件建筑、绘画、家具等丰富多彩的业绩来介绍作为人间的柯布西耶的魅力。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将柯布西耶的资料汇集而成的展览,他的功夫还下在,在展览会场原寸大地复制了柯布西耶生前的巴黎画室,里程碑式的建筑马赛公寓(二层一个室内单元)和晚年的极小住宅“休闲小屋”。
绘画是建筑灵感的源泉
柯布西耶为人类留下的巨大遗产,不仅是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建筑,而且还有那些引导他进入创造世界的绘画和雕刻。对柯布来说,绘画是他的灵感源泉。
为什么柯布的建筑作品有那样丰富的内涵和无穷的语言变化,我们可以从他的绘画和雕刻中找到其关联因素,这也是许多建筑家无法和柯布相比的原因所在。
柯布生前写过许多书,但是处女作《东方游记》是他热爱建筑的开始。在这本书中有许多纪录建筑和描绘风景的速写和水彩,这些视觉的纪录可以看到柯布西耶的绘画功底,我们常常可以通过建筑家的素描来判断一位建筑家的水平,杰出的建筑家都有着杰出的素描作品。勒·柯布西耶如此,路易·康(Louis Kahn,1901-1974)和现代的阿尔巴多·西萨(Alvaro Siza)的素描都是如此。
艺术家的人生
柯布1887年在瑞士出生,1917年前往巴黎首先热衷于绘画,从1918年的纯粹主义绘画《暖炉》这幅作品中,描绘暖炉上白色矩形物体,似乎是他所抱有的近代建筑的原型,这是一幅耐人寻味的作品,好像近代建筑的胚胎。
展览会的第一展厅展出了柯布西耶1965年制作的朗香教堂模型,这是柯布生涯最后一年送给当时的法国文化部长马尔罗的礼物。我们从一个俯视的角度来看这座建筑模型,它就像一个雕刻,那些局部涂抹着色彩,可以将它和柯布那些雕刻找到血缘关系。
可是非常遗憾,在谈到柯布西耶的绘画成就时,人们会把他定位在画家的领域,其实,柯布的在艺术领域的表现和创造已经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
创立建筑设计规范
我们都知道柯布有一句名言:“建筑是居住的机械”,展览中展出了从1920年10月到1924年年底,柯布和友人编辑出版的杂志《L'ESPRIT NOUVEAU》(新精神),共出版了28期,这是一本讨论纯粹主义绘画和建筑的文本。1926年,柯布西耶提出了关于近代建筑的五项原则:“独立支柱(房屋底层)”“屋上花园”“自由的平面”“水平连续的窗”和“自由的立面”,柯布西耶认为这些原则适用于新时代的住宅。与此同时,柯布还考查了根据最小限的要素来构筑建筑的系统,那就是“多米诺住宅”等,柯布确定了近代住宅建筑的基本形态。
在同一时期,柯布西耶还设计了一辆小汽车,现在看来那个设计有些可笑,可是柯布的意图并不是设计汽车,而是把它当作可以移动的最小限住宅来考虑。
雕刻和绘画的融合
1928年之后,柯布开始关心立体主义绘画,他的作品主题中开始出现女性、公牛和圣像等,但都是进行抽象的象征性描绘。柯布西耶还反复描绘贝壳、玻璃瓶、石块、骨、绳索等各种复杂的形态。
柯布西耶在制作雕刻的同时,还进行雕刻和绘画的结合实验,绘画需要保持一种平面性和正面性,柯布实验将这种平面性以镜框的形式和雕刻进行组合,从而出现镶框的雕刻。然而着色雕刻则是强调它和绘画有一种亲和性。
柯布西耶制作过许多壁挂,但那不是为了室内设计的装饰,而是把它当作移动的壁画。这些壁挂的色调比绘画更为强烈,多使用红和黑两色。柯布非常懂得远距离观望“移动壁画”的效果。然而当时柯布特别喜欢另一位法国艺术家费尔兰德·莱热(Fernand Lger,1881-1955)的绘画,我们从莱热的巨大的壁画和柯布的壁挂(壁画)之间能够找到一种共同或者相似的语言,既那种粗旷的线条,交代了物体的体量。
开发新尺度系统
柯布西耶晚年基于人的身体尺寸开发了新的尺度系统,他把这种考察结果用绘画的形式加以表现,印成版画系列的《直角的诗》就是这一研究的集大成。
1950年柯布西耶受到当时印度首相的邀请,设计建造新的城市,柯布从此和他所梦想的都市建设,有了实现的可能性。最后柯布完成的设计,是追求一种绘画和建筑融合的偿试。
终级实验
1951年,柯布西耶为妻子在南法建了一间“休闲小屋”,两人每年在这里度过夏天。这个小屋只有3.66米见方,中间有两张床,一张小桌子,最小限的阁楼、卫生间和洗漱台,厨房在旁边的另外一间,这是一个非常小的极限住宅。
关于住宅,柯布一生中做过各种各样的实验,并且向巨大的集合住宅和公共建筑进行挑战,也对百万人以上的都市进行构想,这是柯布西耶不断向建筑发问,建筑到底是什么?
人们在不断追求近代人生存的理想空间和环境。耐人寻味的是,虽然巨匠柯布西耶为天下人设计建造过无数的住宅,然而他最终建造的极限小屋,却是对最小限居住空间的一种终级实验。
柯布说:“大概我会在这个家结束生涯”,这是他生前一句暗示自己人生未来的话。1965年,柯布从这个小屋走向大海,就再也没有回来。柯布和他热爱的大海保持着永久的平衡,享年77岁。
森稔与柯布收藏
森美术馆馆长南条史生在开幕式上说:“作为森美术馆,这是一个不能不办的展览。”但是南条没有接着说为什么要这样说。首先森美术馆的创办者森稔,是著名的柯布西耶作品的收藏家,这次展览的原始动机,就是以森稔的柯布艺术作品的一部分收藏为开端而展开的。
上世纪80年代,森稔在一位画商的劝说下,购买了第一张柯布西耶的画。他在回忆初次与柯布的作品相逢的感受时说,当我看到柯布的朗香教堂时。有一个很强的印象,他不是建造四方型箱子的机能主义者,而是优秀的艺术家。在那之后,森稔曾两次前往朗香教堂。以及巡访柯布的其它建筑作品。
关于森稔与柯布的收藏,那是森稔在了解到柯布每天上午前往画室画画和雕刻的故事之后,才对作为艺术家的柯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从此开始了柯布绘画的收藏。